擂臺賽放在三中校外訓練場。
場地被劃分成八個區域同時開打,從看臺往下看,像八塊棋盤格子,裡面有人有獸,喊聲和靈獸技能炸開的悶響混在一起,從底下翻上來。
看臺坐了大半。
本校的、外校來觀摩的,還有幾個穿著教育局制服的人坐在前排,手裡拿著平板。
吳凡沒去湊那個熱鬧。
他挑了看臺最上層一個角落,視野好,人也少,後背靠著欄杆,一條腿屈起來踩著臺階。
幻瓏趴在他腦袋上。
雪白的毛團頂著吳凡的發頂,尾巴垂下來搭在他耳側,輕輕晃。
月織趴在幻瓏頭頂,銀紫色的蝶翼貼著小貂的絨毛,觸角微微朝前伸著,像一個加高了的瞭望塔。
“你倆這疊法,倒是不怕掉。“吳凡仰頭往上瞟了一眼,只能看見月織垂下來的觸角尖。
“蝶。(月織不掉。)“
幻瓏沒出聲,但爪子在他頭頂輕輕攏了攏,抓得更穩了些。
他今天不是來參賽的。
報名那天就說了,不報。月
織嫌對手不禁打,幻瓏嫌沒意思。
但他說了會來看,那就來看看。
八號擂臺打得最慢,也最安靜。
周圍幾塊擂臺上喊聲不斷,技能炸開的悶響一聲接一聲,看臺底下那股熱浪似的叫嚷攪成一團。
八號擂臺這邊反而沒有什麼多餘的動靜。
擂臺上站著一個扎利落馬尾的女生,三中校服外套拉鍊拉到頂,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兩條細瘦但線條分明的手臂。她站在擂臺邊沿,目光鎖著對面那隻巖甲犀,沒說多餘的話,也沒多動一下。
她的靈獸是一隻灰影貂。
體型比幻瓏大一圈,毛色偏深灰,在擂臺上竄動的時候像一道被扯碎的影子,落點幾乎聽不見落地聲。
對面是個高個子男生,靈獸是巖甲犀。那犀牛站定之後四隻蹄子往地面一釘,灰褐色的甲殼從脊背蔓延到四肢末端,像披了一整面牆。
灰影貂在它跟前繞了三圈。巖甲犀站在原地轉腦袋,脖子粗,轉動的時候一節一節地擰,像一個追不上蒼蠅的笨重陀螺。
女生沒有急著讓灰影貂進攻。她站在擂臺邊沿,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對面那隻犀牛,目光從它的前蹄掃到肩胛,從肩胛掃到甲殼接縫的位置。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像在等一個還沒出現的訊號。
吳凡在看臺高處看著,把她的手勢和灰影貂的走位對照著看了兩輪。
然後他催動了萬物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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