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聲音有些輕,像剛學會開口的小動物。
“蝶。(你終於說話啦!月織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開口呢。)”
四葉草靈的耳朵尖輕輕動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你認識我?”
“蝶。(不認識,但月織知道你。你就是榕樹上那個一直蹲著不下來、偷喝果汁、挪月織蝴蝶結的小傢伙吧。)”
四葉草靈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但那隻蝴蝶沒有追上來,只是歪著腦袋看它,觸角往兩邊輕輕歪了歪,像在表示自己沒什麼惡意。
“蝶。(別怕,月織不是來抓你的。月織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靈獸。月織找你好幾天了,你一直躲在葉叢裡不下來,月織怎麼都感知不到你。今天好不容易進到你的夢裡來了,你就陪月織玩一會兒唄。)”
四葉草靈看著那隻蝴蝶。
銀紫色的蝶翼在夢境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光澤,觸角一翹一翹的,說話的時候蝶翼也跟著輕輕扇。
它跟白天見過的那個趴在人類肩膀上的蝴蝶好像,但在夢境裡,它看起來更自在一些。
“……你是月織?”四葉草靈試探著問了一句。
“蝶。(對啊,月織就是月織。)”那隻蝴蝶在半空轉了一圈,蝶翼張開又合攏,“蝶。(那你是誰呀?月織總不能一直叫你“榕樹上那個”吧?)”
四葉草靈站在花叢間,淺金色的眼睛看著月織,想了很久。
它以前沒有名字。
野外不需要名字。
但月織問它的時候,它忽然覺得,有一個名字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沒有名字。”
月織的觸角輕輕翹了一下,像在想什麼事情。
“蝶。(那你想要一個嗎?月織可以幫你取一個。月織給幻瓏取過名字,雖然主人最後沒用……但月織取名還是很有水平的!)”
四葉草靈歪了歪腦袋。
“……幻瓏?”
“蝶。(就是那隻白色的貂呀,它叫幻瓏,也是月織的小妹。主人說她是空間系的,但其實她經常趴在主人懷裡睡覺,什麼空間不空間的,睡起覺來比誰都踏實。)”
四葉草靈聽著它說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極淺的弧度。
它自己沒有注意到。
“那院子裡那個粉白色頭髮的小傢伙,”它頓了頓,“……它叫花朝?”
“蝶。(對呀,花朝。它是節日靈獸,花朝節那種。主人說它是獨一無二的。)”月織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一層認真的調子,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四葉草靈沒有接話。
它低下頭,看著腳下那些粉白色的花。
。靈節朝花
。靈日節
。二無一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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