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前凝出一顆火球,顏色從橘紅向熾白過渡,表面翻滾著南明離火特有的銀白色光紋。
三號擂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上升,連看臺前排的觀眾都感覺到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巖甲犀的甲殼表面那層土黃色的光澤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邊緣出現了細微的龜裂,像被高溫烤乾的泥土。
陳遠航感覺到了那股溫度。他抬頭看了一眼丹雀身前那顆正在凝實的火球,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靈獸的甲殼狀態,以及巖甲犀微微發顫的前腿。
他頓了頓,然後抬手:“停。”
裁判轉頭看他,確認他是否示意認輸。
陳遠航又看了一眼巖甲犀,又看了一看那顆火球,它還在持續不斷地釋放著高溫,巖甲犀的甲殼表面那層龜裂紋路已經在蔓延了。
他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認輸。”
他看得清楚,巖甲犀撐不住這一下。
即使扛下來了,巖甲犀也要重傷,靈力耗盡,對方沒意外的話,還留存有實力。
硬扛,沒有意義。
巖甲犀身上的土黃色光芒慢慢收攏,甲殼表面那些龜裂的紋路也隨之癒合。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低下頭,慢慢走回陳遠航身邊。
陳遠航伸手在巖甲犀的側腹部焦痕處輕輕按了一下,收回手,抬頭看了吳雲汐一眼,點了點頭。
吳雲汐也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朝丹雀的方向勾了一下手指。丹雀胸口那團銀白色的光開始收縮,火球表面的光紋從熾白慢慢退回橘紅,再退回赤金,最後像一團被風吹滅的燭火一樣,消散在空氣裡。
它飛下來,落在吳雲汐腳邊。
吳雲汐蹲下來,在丹雀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行了,收工了。”
丹雀從鼻子裡噴出一小縷白煙,衝她啾了一聲,尾音短促,像是在說“那當然”。
看臺上響起一片掌聲和議論聲,有人在問“那隻鳥是什麼屬系的”,有人在翻手裡的小冊子找吳雲汐的名字,有人扭頭跟旁邊的人說“一中那個女生打得挺利落”。
裁判在臺上舉起右手,聲音從場館四角的喇叭裡傳出來:“三號擂臺,第一場,一中吳雲汐勝。”
趙小胖在看臺上嚥了咽口水。
“雲汐這打得也太利索了。”
“嗯,對手太依賴防禦了。”吳凡靠在椅背上,“巖甲犀的防禦在土系裡算不錯,但它有個問題,防禦需要時間。每補一次甲需要兩到三息的靈力流轉週期,雲汐的節奏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趙小胖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陳遠航從頭到尾都在被動補甲,一次主動反擊都沒打出來。”
“而且,丹雀的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吳凡的目光落在場地中央那片還沒有完全散去的火星光點上。
月織飛回來,落在吳凡肩上,觸角微微翹著:“蝶。(妹妹贏了,丹雀也幹得不錯,沒有辜負月織給它開的小灶。要是丹雀沒有幫妹妹拿到前十的話,月織就讓它訓練加倍。)”
吳凡偏頭看了月織一眼,沒有接它的話,但嘴角動了一下又壓回去了。
趙小胖沒注意到吳凡的表情,他伸長脖子往選手區那邊張望:“對了,張磊什麼時候上場?我看對陣表上他是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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