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卻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安靜。
晶虎和它自己的“映象”在院子裡你來我往地過了大約七八招。
每一招都是一模一樣的角度,一模一樣的力道,連爪風掀起的塵土軌跡都分毫不差。
晶虎的裂金爪劈過去,鏡中虎同樣劈回來;晶虎側身閃避,鏡中虎以完全同步的節奏側身。
兩團琥珀色的身影在後院交錯、碰撞、分離,又再次交錯。
吳凡坐在屋簷底下,端著那杯果汁,看得不緊不慢。
月織在他肩上,觸角微微翹著:“蝶。(主人,晶虎的節奏已經亂了。)”
確實亂了。
晶虎不是體力不支,也不是受傷。
它的靈力還很充沛,呼吸依然平穩,但它每一次進攻被“自己”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擋回來時,那雙琥珀色瞳孔裡的困惑就會多一分。
它是虎,是吳楓家那隻從靈獸蛋裡孵化出來,被月織和丹雀反覆“鞭策”過的虎小弟。
它捱過月織的入夢,吃過丹雀的星火爆,逃過幻瓏的空間之刃,躲過遊鯉的虛境水箭。
但再強的對手,再快的速度,總有節奏紊亂的那一拍,總有重心偏移的那一瞬。
但它此刻面對的,是一個“永遠比它慢半拍”。
不對,是“永遠和它同步”的傢伙。
晶虎退後兩步,尾巴在身後急促地甩了一下,低吼一聲:這怎麼打?
而它面前那隻鏡中虎,也在同一刻退後兩步,用完全相同的頻率甩了一下尾巴,發出一聲完全相同的低吼。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木靈猴坐在院牆上,手裡的青靈果已經啃了大半,嘴巴還張著,忘了合上。
花朝蝶靈在榕樹枝丫上,兩條腿停止晃動,粉白色的眼睛眨了眨。
四葉草靈的葉瓣微微張開又合攏,角度極小,像是下意識的反應。
月織的聲音在吳凡腦子裡響起來:“蝶。(主人,晶虎好像有點生悶氣了。)”
吳凡看著晶虎那副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其實能理解晶虎此刻的感受。
幻瓏這套組合技能,是一個極度賴皮的迴圈:複製對手的動作,同步對手的節奏,消耗對手的耐心,然後在對手露出破綻的那一刻,用皮影操偶接管節奏。
而對手在這個過程中根本沒有有效的反制手段:你打它,它就打你;你停它,它就停;你退它,它就退。你越認真,它就越像你。你越生氣,它就越從容。
月織把腦袋往吳凡脖子窩裡拱了拱,替晶虎感到一絲微妙的心虛:“蝶。(主人,那月織以後還是少找晶虎試新夢了。)”
“你終於良心發現了?”
”)。了標目沒就織月,躲就織月見看後以它怕織月,是不(。蝶“
。央中子院在落還目,話接沒凡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