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日的青雲市，已經徹底入了夏。
陽光從院牆外鋪進來，把地面曬得發燙，空氣裡浮著一層燥熱的氣息，遠處傳來蟬鳴，斷斷續續的。
吳凡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花朝蝶靈正蹲在窗臺邊沿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著，手裡端著一隻小碗，碗裡是切碎的靈蜜果，正小口小口地往嘴裡送。
它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眼睛朝吳凡的方向彎了一下，然後舉起手裡的碗朝他晃了晃：“花朝。”
意思是：早，吃嗎？
吳凡擺了一下手：“你吃吧，我下去喝粥。”
花朝蝶靈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小口吃碗裡的果肉。
吳凡走下樓，月織趴在他肩上，銀紫色的蝶翼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幻瓏跟在他腳邊，雪白的毛團踩著樓梯悄無聲息，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姿態從容。
走到一樓的時候，蘇婉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出來：“小凡，今天起這麼早？粥還差一會兒，你先坐。”
“好。”
吳凡在餐桌邊坐下來，月織從他肩上飛起，先習慣性地繞廚房飛了一圈。
幻瓏則直接走到餐桌邊的地毯上，盤成一團，準備打個早盹。
它現在越來越適應這種節奏了：早上先找個舒服的位置趴好，等吃完早飯再看今天有什麼安排。
蘇婉偏頭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雲汐還沒下來？今天起得比平時晚。”
吳凡正要開口，月織的聲音已經在他腦子裡先一步響了起來：“蝶。（主人，妹妹在修煉室裡突破呢。月織感知到她靈魂正在變強，丹雀、遊鯉、小暖也在修煉室裡等著她。）”
吳凡聽完，偏頭看了月織一眼，然後對蘇婉說：“月織說，雲汐在突破中，等她出來應該到三境了。”
蘇婉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這丫頭，倒是會挑日子。六一兒童節突破到三境，以後過生日和突破紀念日一起過了。”
她頓了頓，把壓好的果汁倒進杯子裡，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來：“她從上個月就開始準備了，每天雷打不動修煉到半夜，連小暖都跟著她熬。那小狐狸本來一到晚上就困，後來也養成了趴在她腿邊陪她修煉的習慣。”
“小暖還沒契約，一直等著她突破。”吳凡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雲汐應該也急，靈獸早就準備好了卻不能契約，換誰都會著急。”
蘇婉白了他一眼：“怎麼沒見你急？你半個月前就三境了，也沒見你急著契約第三隻。人家四葉草靈都在咱們家待了三個多月了，你們倆倒是沉得住氣。”
吳凡訕訕一笑：“我這不是不急嘛。”
“蝶。（主人這是怕嚇到四葉草靈。）”
月織的聲音適時在吳凡腦海裡響起來。
吳凡沒有接話，也沒有否認。
四葉草靈確實是個原因。
三個月前它開始願意從榕樹上下來，願意在客廳裡待著，願意偶爾跟著月織在果園裡轉一圈。
蘇婉給它做的小窩它偶爾會進去睡，吳雲汐買的小飾品它也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