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繭徹底開啟的那一刻,裡面的光芒忽然安靜下來。
雲霓站在光繭中央。
它的體型沒有變化,依然是巴掌大小,淺金色的頭髮垂到肩膀,髮梢微微卷曲著,耳朵還是尖尖的,耳尖那粒金色光點依然綴在耳廓末端,像一小顆凝固的星塵。
淺金色的瞳孔裡,那層四葉草剪影的邊緣比以前更清晰了一些,從模糊的輪廓變成了可以辨認的葉瓣形狀。
最大的變化在身後。
原本那四片半透明的金色葉瓣消失了。
那個雲霓從第一次被人看見時就一直懸浮在身後的存在,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眉心浮現的一枚極細的印記。
四葉草輪廓,淺金色,邊緣泛著一層若隱若現的暖光,像一枚被月光浸透的薄金箔片輕輕貼在皮膚上。
它似乎沒有立刻意識到自己身後的變化。
光繭散去後,它站在那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五指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一切正常。
然後它做了一個本能的動作。
就像過去它做過無數次的那樣:微微收攏葉瓣,然後振動、展開、飄浮。
但這一次,葉瓣的振動沒有傳來任何反饋。
它身後空空的,那四片跟了它不知道多久的葉瓣已經不在了。
它愣了一下。
淺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感知錯了。
它又試了一次,身後依然空空蕩蕩。
於是它放棄了舊的習慣,轉而升起了一個新的念頭——它想飛起來。
就在那個念頭升起的瞬間——
一對翅膀從它背後浮現出來。
透明的,薄如蟬翼。
邊緣綴著一圈細碎的、流動的銀色紋路,那些紋路沿著翅脈的方向延伸,像風掠過水麵時留下的痕跡。
翅膀本身是幾乎看不見的,只有在修煉室的燈光下才會反射出極淡的虹彩,像一滴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的顏色。
它感覺到了那對翅膀的存在。
雲霓偏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裡有一片幾乎看不見的翅尖,邊緣綴著一粒細碎的光點,正在緩緩明滅。
它試著扇了一下那對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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