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廣播帶來的震動正在被消化。
有人掏出靈獸圖鑑翻看兇獸習性,有人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是在養神還是在盤算策略。
張磊、趙小胖和吳凡三人也沉默了下來。
趙小胖最先打破了沉默:“不說這個了,現在想太多也沒用,畢竟地圖都沒拿到。到了鳳棲市再說吧。”
“也是。”張磊把奶茶杯裡的最後一口喝完,把空杯放在小桌板邊沿,“反正到了大學城還有兩天時間,足夠好好研究地圖和規則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為了讓氣氛鬆快些:“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覺不覺得這考核規則,有點像……一場模擬的全國性獸潮應對?”
“確實有點像。”吳凡點了點頭,“分散行動、自主獵殺、情報收集、資源競爭——除了沒有大規模協同作戰,基本要素都齊了。”
趙小胖聞言,嘴角扯了扯,目光在張磊和吳凡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你們說,會不會有敵對勢力來搗亂?”
張磊靠在椅背上,看了趙小胖一眼:“你覺得他們敢嗎?”
趙小胖吃果脯的動作慢了下來,像是認真想了想,過了一會兒,他才搖了搖頭:“……也是,應該不敢。”
吳凡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窗外不斷後退的原野上。
他當然知道趙小胖在說什麼。
大夏聯邦境內,沒有任何敵對勢力敢在高考期間動手。
這不僅僅是因為安全保衛森嚴,而是因為十二年前那件事的餘威。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那時吳凡還在上小學。
他記得那年暑假,電視新聞連著好幾天都在報道同一個訊息,他坐在客廳地板上堆積木,聽不太懂新聞裡那些詞,但他記得蘇婉的臉色,記得吳楓連著三天沒回家,只在電話裡說了一句“沒事,別擔心”。
後來他長大了,才慢慢拼湊出那件事的全貌。
新聞裡說,櫻花聯邦的14支獵苗小隊混入了當年的全大夏的高考秘境,利用秘境中地形複雜、通訊受限的特點,對正在參加考試的年輕御獸師發動了突襲。
動手之前,他們做足了情報工作,知道秘境內部通訊會被阻斷,知道大夏的巡查隊無法即時覆蓋每一個角落,知道考生大多是二境到三境的年輕人,面對精心策劃的伏擊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他們算準了很多東西,唯獨算錯了一件事。
他們沒有算到大夏的反應速度,也沒有算到大夏高層對年輕一代的重視程度。
那一次,大夏境內數萬名考生傷亡慘重,其中不乏各城市的頂尖苗子。
訊息傳回炎黃殿的時候,據說總統正在主持防務會議,聽完通報後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然後他合上面前的資料夾,站起身來,神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那三個字落下去之後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大夏的高層力量已經完成了集結。
那一天,十二境的總統親自坐鎮炎黃殿,天機閣閣主以卜卦鎖定目標方位,數百位九境以上的強者組成遠征小隊,當晚便越過東海,踏上了櫻花聯邦的國土。
大夏官方的措辭是“懲戒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