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燈靈正安靜地站在她身旁。
吳雲汐、夏禾苗、於溪、景芮此刻正安靜地站在院牆邊,沒有出聲打擾。
陶夭夭的父母、爺爺奶奶站在院子另一側,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有驚訝、有擔憂。
陶父看起來五十出頭,兩鬢微霜,站在最前面,眉頭微微擰著,目光落在自家女兒,和她身側那隻提燈靈身上。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夭夭,你確定要這麼做?”
陶夭夭沒有回頭,目光落在引魂燈靈身上:“爸,這事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小燈燈是我的第一隻靈獸,它走到現在這一步,我不能看著它停在半路上。”
“可你也說了,你的天賦會因此折損,還能不能恢復都不知道。你才十九歲,這條路還長——”
“路長不長,我自己走就是了。”陶夭夭打斷了他,語氣平穩,少了幾分跳脫,多了幾分認真,“天賦折損了就折損了,可要是錯過了今天,小燈燈能不能完整都還不知道。”
陶母站在陶父身旁,手裡攥著一方手帕,想說些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輕輕碰了碰陶父的胳膊:“既然她決定了,那就讓她去做吧。咱們家世代跟祭祀打交道,你心裡比我清楚,有些事,過了今晚,就再沒機會了。”
陶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陶夭夭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引魂燈靈:“小燈燈,準備好了嗎?”
引魂燈靈沒有說話,但它微微提了一下手中的提燈,燈內那團暖金色的光團輕輕晃動了一下。
陶夭夭深吸了一口氣,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
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光芒從她掌心浮現,像月光凝成的水滴,緩慢地在掌心裡匯聚、流轉。
她的天賦。
安魂渡靈。
吳雲汐站在院牆邊,看著陶夭夭掌心那層銀白色的光芒,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那天她將關於節日靈獸的事告訴陶夭夭之後,她只是安靜地聽完,然後看著她,認真地說了一句:“雲汐,你說的話,我信。”
她沒有追問訊息來源,也沒有問吳雲汐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而後來,陶家上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陶夭夭只說了一句話——
“是小燈燈告訴我的。”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刻意的圓場。
她用最簡潔的方式,把目光從吳雲汐身上挪到了她自己身上,用一隻誰也拿不出證據的靈獸,替吳雲汐蓋住了所有可能的追問。
她不知道吳雲汐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但這件事不需要深究。
有些事,信了就是信了,不問來處。
吳雲汐站在院牆邊,懷裡抱著小暖,看著陶夭夭的背影,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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