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臺上,主持人的聲音平穩地響了起來:“十萬五千一次——十萬五千兩次——十萬五千三次——成交。”
錘子落下來。
吳凡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落在那尊正在被收起的石像上。
社日節,春社祈豐,秋社報成。
一祈一報,一始一終。
這個節日在大夏的歲時曆法裡已經沉寂了太久,久到大多數年輕一代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社日節分春社和秋社,如果是春社的祈,那它的力量應該更偏向“萌芽”與“開始”;如果是秋社的報,那它的力量應該更偏向“豐收”與“回饋”。
還是說,是兩者合一?
他沒有急著立刻去探究這個問題。
素材可以回去再慢慢研究,現在拍賣會還在繼續。
第十件拍品正在從升降臺中央緩緩升起,是一株裝在透明瓶中的靈植,葉片呈深紫色,邊緣泛著細密的銀色光紋,屬於木系偏暗影系的品類。
月織的目光在那株靈植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收了回來,顯然對它沒什麼興趣。
雲霓也安靜地坐了回去。
兩小隻重新坐回了墨嵐雲體上。
後面的拍品陸續登場,有礦石,有靈獸蛋,有幾件標著“來歷不明”的舊物,還有一些靈獸素材。
吳凡都沒有再出手,只是偶爾掃一眼,在心裡默默估價。
不過,這趟拍賣會,宿舍其他人倒是各有收穫。
林清墨拍下了一卷泛黃的古畫,據說是從南方一座舊宅裡流出來的,畫的是百年前滄瀾省沿岸的海獸圖,墨翎對那捲畫表現出了少見的興趣。
蕭北望拍了一小壇據說是用北境某種特殊靈果釀的“陳年靈釀”,他舉起酒罈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那表情比撿了錢還高興。
孟謙則拍了幾塊品相不錯的深海礦石。
溫越倒是沒拍什麼,不過他說回去之後想借那尊社公像研究一下石質紋理對靈獸體質的影響,吳凡也沒有拒絕。
沈知舟從頭到尾沒有出價,他說自己只是來幫忙掌眼的,真正想拍的東西沒出現在清單上,不用覺得可惜。
拍賣會散場的時候,廳裡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蕭北望起身伸了個懶腰,嘴裡嘟囔著:“下回這種拍賣會,得多來幾次。光是看老吳拍東西,就夠回本了。”
林清墨把卷好的古畫收進揹包裡,笑了一聲:“你拍的酒也不少。”
“那不一樣!酒是消耗品!”
幾人說笑著走出拍賣廳,沿著來路往回走。
······
(還有多少夜貓子還沒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