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循聲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淺灰色短袖的男生，約莫與自己同齡，五官端正，站姿看似鬆弛，但一雙眼睛從頭到尾沒有偏移過吳凡手中的那顆蛋。
那目光不帶惡意，但有一種過度的專注，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而非欣賞一個生命，隱隱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抱歉，這顆靈獸蛋我已經選好了。”
男生的目光在吳凡臉上停了一會兒，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
隨即嘴角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我只是想看一眼，不會拿走的。這顆蛋的殼色……挺特別的。”
“是挺特別的，所以我選好了。”
吳凡沒有多解釋，也沒有刻意繞開對方，只是自然地側過半個身位，朝周嶽導師的方向走去。
淺灰色短袖的男生站在原地，目送吳凡的背影走遠。
他的目光在吳凡肩頭那隻銀紫色的蝴蝶上停了一會兒，又落回他手中那顆漸變色的蛋上，片刻後才收回視線，轉身繼續朝恆溫架的方向走去。
吳凡沒有回頭。
月織倒是回頭看了一眼，在腦海裡說了一句：“蝶。（主人，這人的靈魂氣息有點陰暗。表面挺乾淨的，但底層有一層灰濛濛的東西。）”
“呤。（雲霓也覺得。他的因果線上有點發黑，邊緣還有細碎的灰芒，像是……經常在背後算計別人的那種。）”
雲霓的聲音比平時認真了幾分，它很少用這麼確定的語氣評價一個人。
吳凡腳步未停，只在心裡回了一句：“知道了，不過不用理會他，不惹到咱們還好，若是惹到了再教訓他。”
“而且能進入永珍的，都不是省油的燈，不會有人一開始就給自己樹立敵人的。尤其是在學府的地盤上，沒必要為了一顆未知的蛋就跟人結仇。”
月織想了想也沒有反駁，但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蝶。（那月織在他的靈魂上做個標記吧，要是他想對咱們不利，月織也能提前知道。）”
“你還能做到這個？”吳凡有些意外。
“蝶。（以前不行，現在可以了，不過他只有二境巔峰，還擋不住月織。）”
吳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阻止它：“也行。不過別急著做，先記住他的靈魂氣息，晚上再從夢境過去給他標記。”
“蝶。（好。）”
周嶽正站在大廳中央偏左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塊靈能平板，不時抬頭掃一眼正在挑選的新生們，確認沒有人違規。
他見吳凡走過來，目光落在他手中那顆蛋上，眼神微微一頓。
“選好了？”
“嗯。”
“A班在我這裡登記，B班在趙璇導師那裡。”
吳凡走到周嶽面前：“A班，吳凡。”
周嶽接過他手裡的蛋，在平板上刷了一下蛋殼旁側的編號牌，螢幕閃了一下，跳出一條簡短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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