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一頓,抬手摸了摸頭頂,指尖觸到一片溼潤。
抬頭一看——
墨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了他正上方,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依然嚴肅,那雙微眯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它沒有刻意加大雨量,只是極細極勻地落了幾滴水,不偏不倚,全落在蕭北望頭頂正中央,像在提醒他:我已經聽你點評完了。
蕭北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這雲還挺有意思!我說它幾句,它就在我頭頂下場雨,有脾氣,我喜歡!”
他不但沒惱,反而伸手試探著往墨嵐的邊緣碰了一下。
墨嵐沒有躲開,任由他的指尖觸到自己雲絮般的邊緣,既不排斥也不迎合,只是微微偏轉了一下角度,把那雙微眯的眼睛重新對準他的臉,像在確認“這個人還想幹嘛”。
蕭北望收回手,朝吳凡豎起一根大拇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你這雲,能處!還別說,這雨落到頭頂的時候涼絲絲的,挺提神!對了,它能喝酒嗎?要是能的話,改天我釀一批試試,看看喝過酒的雲會不會下出帶酒味的雨來。”
“怎麼,老蕭你還想讓它給你下酒?”
吳凡有些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宿舍裡的稱呼已經統一升級成了“老”字輩——老蕭、老林、老沈、老孟、老溫、老吳。
蕭北望是第一個喊起來的,說“叫全名太生分,叫疊字太肉麻,叫老字輩正好”,其他人也沒有反對,就這麼定了下來。
孟謙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自己要喝酒,還讓靈獸幫你下酒?”
“那怎麼了!我這叫探索靈獸的無限可能!”
“要是哪天咱們野外訓練,沒帶酒,這雲往杯子裡下一場雨,端起來就是一杯靈釀——這不就是移動的酒窖嗎?到時候老吳你這雲就不是暗水系了,它得是酒水系!整個大夏獨一份!“
客廳裡響起一陣輕笑,連一向不怎麼參與話題的溫越嘴角都微微動了一下。
墨嵐微眯的眼睛掃過客廳裡那些面孔,從蕭北望到沈知舟,從孟謙到溫越、林清墨,最後落回吳凡身上。
它沒有完全理解那句“酒水系”是什麼意思,但它記住了——這個嗓門最大的人,似乎對它很感興趣。
溫越的目光在墨嵐身上多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老吳,我能看看它嗎?”
吳凡對上溫越的目光,沒有猶豫,示意墨嵐飄近。
溫越把手伸向墨嵐,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它邊緣的雲絮。
大約過了四五息,溫越把手收回來,轉向吳凡:“老吳,有個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他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它的靈力流動有兩層,一層是暗水系,另一層壓在底下,很淡,但確實存在。不像傷病,更像休眠。你之前說光火系的力量在孵化時沉寂了,應該就是那一層。”
“這種休眠不會永久持續,可能在某一天自行甦醒,也可能被特定條件觸發。如果那天到來,兩套力量體系同時運轉,銜接不順的話,會對它的身體造成衝擊。”
“如果你打算讓它保持當前形態,最好提前瞭解那層休眠的具體情況,在它甦醒之前做好引導準備。”
“不過這只是初步判斷,等它穩定下來再細看也不遲。”
吳凡點了點頭:“謝了,老溫。我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