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回到實戰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日頭偏西,但離落山還早,實戰區裡依然熱鬧得很。
十個擂臺上人頭攢動,觀眾席上也坐得滿滿當當,偶爾爆發出一陣喝彩或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沒有急著往哪個擂臺走去,先在入口處站了一會兒,目光順著那十面擂臺的虛擬屏依次掃過去。
四號臺已經換了擂主,一個他沒見過的名字掛在上面,積分才攢了不到三十。
沒了四小隻坐鎮,那地方又變回了一個普通的限時擂臺,打得不溫不火。
吳凡對這個結果沒什麼感覺,本來就是他主動撤的,積分到手就行,守到天荒地老這種事他幹不出來。
他帶著四小隻往擂臺走去,月織在他肩上東張西望,觸角一翹一翹地捕捉著各個擂臺上的靈力波動,偶爾嘀咕一句“這個火系的好凶”或者“那個水系的好淡定”之類的。
最先看見的是林清墨。
七號擂臺,圍觀的人比周圍幾個臺子都密一圈,對決的是一頭青木蜥。
吳凡擠到人群邊緣的時候,正好看見林清墨手拿靈雀繪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筆尖一抖,在空氣裡寫下一個字。
“縛。”
墨色的字跡在半空中化作一條墨色長蛇朝對面的青木蜥纏去。
青木蜥體型不小,四肢粗壯,尾巴掃過擂臺地面時帶起一陣悶響,但它被那條墨蛇纏住後腿的瞬間,動作明顯滯了一拍。
林清墨沒有給它掙脫的機會。
他手腕一轉,第二筆緊跟著落下,這次寫的是“鋒”。
墨色凝成一道薄薄的鋒刃,貼著青木蜥的側腹斜切過去,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只看見青木蜥身體一歪,側腹的鱗片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疼得它發出一聲嘶吼。
對手並不慌,他的青木蜥自愈能力還是有的,一陣綠光閃過,剛才的血痕瞬間癒合,恢復如初,連痕跡都沒留下。
林清墨也沒什麼表情,但他的筆沒有停。第三筆落下,這次寫的是“網”。
墨色炸開,化作一張大網從青木蜥頭頂罩下,罩落的瞬間收緊,把青木蜥整個裹在了網裡。
青木蜥每掙扎了一下,墨網跟著收緊一分,越掙越緊,最後整隻蜥蜴像一顆被包在粽子裡的石頭,動彈不得。
對面那個男生的笑終於僵在了嘴角。
他張嘴想讓青木蜥使出什麼技能,可青木蜥被墨網裹得嚴嚴實實,連嘴都張不開,更別提發動技能。
他盯著那張越收越緊的墨網看了一會兒,思索著青木蜥有什麼能破局的技能,但很可惜,並沒有。
最終他乾脆直接朝裁判抬了手:“停!認輸!”
裁判確認之後,林清墨收了筆,墨網隨之化作細碎的墨點消散在空氣中。
青木蜥從束縛裡解脫出來,喘了兩口氣後,才灰溜溜地回到主人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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