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黛走下擂臺的時候,場館裡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永珍這邊的觀眾席才爆出一陣掌聲,夾雜著幾聲“牛逼”和“打得好”的喊叫。
她朝著觀眾席揮揮手,走回休息區,三隻靈獸已經被她收回御獸空間裡了。
剛一坐下,吳雲汐就從旁邊探過頭來,豎起大拇指道:“阮青黛,你這一戰太解氣了,開門紅啊!”
阮青黛接過旁邊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聞言微微一笑,笑容比平時鬆快了不少:“超常發揮罷了,對面那個黑羽遙也太依賴霧裡的那點優勢了。他要是不那麼自信,多留個心眼,我也不至於這麼容易得手。”
“得了吧你,別謙虛了。你以前戰鬥就這麼狠的嗎?”
阮青黛搖搖頭,眼神掠過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不是,我也是第一次打得這麼狠。在打排名戰的時候,贏是贏了,但從來沒這麼……怎麼說呢,沒這麼痛快過。”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對面休息區的方向,聲音低了幾分,“可能對面是櫻花聯邦的人吧。看到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就覺得拳頭有點癢。”
吳雲汐聽完這話,非但沒覺得意外,反而用力點了點頭:“我懂。我看到他們那副樣子也手癢。我剛才還在跟清音姐說呢,清音姐說打得太輕了。”
“輕不輕的,反正贏下來了。”
“下一場該誰了?”
“我。”吳雲汐剛要站起來,就聽見靈能廣播響了。
“大夏·永珍實戰系,吳雲汐,對陣聖翼學府戰鬥系,塞繆爾·凱恩。請雙方就位。”
“哦豁,到我了。”吳雲汐把外套拉鍊往上一提,低頭揉了揉懷裡小暖的腦袋,“走啦,該咱們了。”
林清音在一旁提醒道:“雲汐,小心點,這人是獅子星座使。”
吳雲汐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朝擂臺方向邁步,步子卻比平時穩了不少,沒了平時那種蹦蹦跳跳的勁兒:“安啦安啦,管他獅子還是老虎,我會全力以赴的。”
她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可一點放鬆都沒有。
星座使,之前自家哥哥說她的天賦是大夏的十二星座之後,她特地去查了西方的十二星座,又順著這條線翻了不少資料,越翻越覺得這裡頭的水比她想象中深得多。
西方那邊將契約了星座之靈的御獸師稱為星座使,已知的星座使就有好幾個——水瓶、白羊、天蠍、獵戶等等,每一個都是各自學府裡叫得上名號的人物,甚至有的已經是九境的御獸師了。
據說星座使的星座之靈與他們的天賦深度繫結,戰鬥風格和星座本身的特質一脈相承,水瓶的詭變、白羊的銳進、天蠍的蟄伏、獵戶的精準······每一種都極其鮮明。
而對面這位塞繆爾·凱恩,來自聖翼學府戰鬥系,契約的是獅子座。
獅子座,黃道十二宮裡的火象星座,象徵的是勇猛、威壓、王者的姿態。
她在資料裡讀到過獅子座星座使的戰鬥記錄,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普通御獸師的對戰風格,壓迫感極強,彷彿對手從站上擂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矮了一頭。
她腦子裡飛速轉過這些資訊,面上卻不動聲色。
懷裡的小暖也跟平時不一樣了,眼睛緊緊盯著對面那個已經從休息區走出來的身影,眉心那枚心焰印記隱隱泛著一層赤金色的微光。
塞繆爾·凱恩。
他從聖翼學府的休息區走出來的時候,場館西側的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幾聲口哨,大多是隨行人員和留學生們發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