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塞繆爾在獅子座之靈消散的瞬間,整個人微微一愣。
然後胸口一陣翻湧,喉嚨湧出一股腥甜,他咬著牙沒讓那口血噴出來,但嘴角還是滲出了一絲血色。
他右拳蓄力,朝吳雲汐的面門轟過去,這一拳沒什麼章法,純粹是靠蠻力硬逼,力道大得讓吳雲汐不得不側身避開。
但他沒有追。
那一拳打出去,他自己也知道打不中。
他只是需要一拳的時間,把翻湧的氣血壓下去,把局面看清楚。
而就在吳雲汐側身閃避的那個空隙裡,他快速退回到了熔岩巨獅身旁。
巨獅見狀也暫緩了攻擊,小暖趁這個空隙幾個縱躍回到吳雲汐身邊,微微喘氣。
塞繆爾眼裡睥睨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自從覺醒天賦凝聚出獅子座之靈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被逼到這種地步——當著上萬人的面,在正面戰鬥中被對手的靈獸斬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獅子座被打散他並不在意,只需要等到晚上,藉助星光共鳴就能重新凝聚回來。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他的獅子座,他的星座之靈,他的榮耀。
“你惹怒我了。”
這句話從他牙縫裡擠出來,跟之前那個帶著傲慢笑容的聖翼學府精英判若兩人。
吳雲汐站在他對面十步開外,左肩微微發沉,剛才被塞繆爾那幾拳砸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她抬手把貼在臉上的碎髮撥到耳後,迎著塞繆爾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嘴角反而微微上挑。
“喲,終於不裝了?”
“剛才誰說的我的目標是你哥來著?怎麼,獅子頭被砍下就惱羞成怒了?你這心態,不行啊。”
塞繆爾沒有接話,深吸一口氣,把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怒意壓下去半截。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熔岩巨獅和還在半空中的熾金獅鷲,兩隻靈獸都感知到了他的情緒,巨獅低吼了一聲,熾金獅鷲的火焰比剛才更盛了幾分。
“回來。”
他抬手一招,獅鷲從半空中落下,與巨獅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
丹雀和遊鯉也在同一時間撤回了吳雲汐身旁。
丹雀的羽毛上還掛著幾縷沒有完全散去的火星,瞳孔裡還帶著剛才爆發之後的餘溫,胸口微微起伏。
遊鯉漂浮在吳雲汐身後,尾巴微微垂著,剛才那一招從水霧中突襲獅子座之靈,它把虛境水箭的力量凝聚到極致,又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了瞬移和斬首,那一瞬間的靈力消耗比它預想中要大得多。
小暖仰著腦袋看看丹雀和遊鯉,然後“嚶”了一聲,聲音輕輕的,翻譯過來大概是:你們沒事吧?
丹雀和遊鯉同時把目光轉向它,一鳥一魚各自擺了擺翅膀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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