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恭喜你。交流戰的事我聽說了，七比零，打得很漂亮。永珍這幾屆新生交流戰，沒那麼痛快過。”
吳凡愣了一下，沒想到導師開口第一句是這個，笑了笑：“陸主任的功勞，排兵佈陣排得好，我就是上去執行，沒出什麼力。”
周嶽擺了擺手，懶得跟自家學生客套：“你少來這套，排兵佈陣那事我也聽說了。”
吳凡摸了摸鼻子，沒接話，乾脆在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嶽也不跟他繞彎子。
“好了，說正事，土甲獸的事，素材和靈獸都安排好了。四隻，一境三星一隻，一境六星一隻，一境九星一隻，還有一隻二境一星的，系裡從培育區調來的，專門給你留的。你準備用哪隻做實驗？”
吳凡思索一番後，說：“我能四隻一起嗎？”
周嶽眉頭微皺：“四隻一起？說說理由。”
四隻土甲獸同時做實驗，這跟系裡一貫的穩妥風格對不上，他得聽聽自己這個學生到底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那捲手札，越看越覺得，那位前輩的推演雖然完整，但他自己也沒做過實驗。手札裡沒有留下任何實際操作記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也說明了不同境界的土甲獸會不會有差異，這個無從考量。”
“三星對應的是一境低階，六星中階，九星高階，再加上二境一星的，這四個檔位正好能把土甲獸從初入一境到跨入二境都覆蓋住。如果我一隻一隻來做，隔十天半個月跑一輪，前後拖上幾個月，中間但凡哪一隻出了偏差，我都很難判斷是路徑本身的問題，還是那隻靈獸個體的差異。”
周嶽沒有打斷他，目光微凝。
“四隻一起做，每一步都有同期的對照。吸收效果、身體反應、沉眠時長、進化後的潛力變化，都能橫向比出來。哪隻出了問題，另外三隻就是現成的參照。這樣出來的資料，才敢說這條路徑在所有一境到二境的土甲獸身上都成立，而不是這一隻碰巧成功了。”
他說完，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周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思考吳凡所說的話。
進化實驗裡最怕的就是孤例。
孤例最不可信，這是進化師系每年新生第一課就講過的東西。
四隻不同境界的土甲獸同時實驗，風險大，但一旦成功，就意味著這條路徑不是偶然，而是真的成立，土甲獸也會因此獲得新生。
他想了一會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你這個想法，跟我原本想的不一樣。我原本想的是，先挑一隻做，成功了再說後續。但你說的也有道理，四隻一起做，橫向對照，確實比單隻實驗更能驗證路徑的普遍性。”
接著話鋒一轉：“四隻一起做可以。但有條件。”
吳凡神色一正。
“第一，四隻土甲獸的每一步實驗記錄你都要分開寫，不能籠統地記成一份。每一隻的沉眠狀態、靈力流轉、身體變化，都得單獨成冊，回頭我要能一條一條對著看。”
“第二，進化的具體操作時間錯開半天或一天，四隻不要卡在同一個小時進化。萬一其中一隻出了問題，至少另外三隻還有調整的餘地。別跟我說什麼同時進化方便對照，方便的前提是別出岔子。”
“第三——”
周嶽停頓一下，看了吳凡一眼：“如果四隻裡有任何一隻在實驗過程中出現了意外，立刻停止，先把問題找出來再說。別想著硬扛過去，實驗不是擂臺，輸了還能重來。實驗可以失敗，但不能要了它們的命。”
吳凡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半點猶豫：“我明白。”
周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認這小子是真聽進去了，才收回視線。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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