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吳凡是被一聲虎嘯吵醒的。
那聲音從院子的方向傳來,中氣十足,震得窗玻璃都在微微發顫。
他睜開眼,枕邊幻瓏已經不見了,窗臺上也沒有月織的影子。
雲霓的小窩也是空的。
墨嵐和晨曜更不用說了,兩朵雲平時就飄在床尾,今天連個影兒都沒有。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頭髮還亂著,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朝著院子看去。
院子裡已經熱鬧得不像話了。
晶虎四肢撐開,脊背弓起來,渾身的虎毛根根豎著,眼睛死死盯著墨嵐,發出一聲接一聲的低吼。
然後後腿一蹬,虎爪上凝著一層琥珀色的光,帶著風聲朝墨嵐的身軀拍過去。
爪子穿過去了。
晶虎的整條前腿都陷進了墨嵐的雲體裡,從另一側透出來時毛上沾了一層灰濛濛的雲絮。
墨嵐被這一爪打散了一小片,但不過兩三息的工夫,那些散開的雲絮又慢慢聚攏回來,重新凝成完整的雲團,只是顏色比之前淡了一點點,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晶虎盯著那朵重新聚攏的雲,瞳孔裡的怒意更盛了。
吳凡看著這一幕,腦子裡轉得飛快。
晶虎平時在果園裡能趴著絕不站著,能睡覺絕不睜眼,連月織拉它去巡邏都要先做半天的心理建設,今天居然主動跑來跟墨嵐打,還是這種死纏爛打的打法,放在以前這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獸讓它來的。
而能讓晶虎乖乖聽話的,整個家裡只有一隻蝴蝶。
吳凡站在窗邊,掃視一圈,果然在老榕樹的枝丫上找到了那隻銀紫色的身影。
月織正在枝丫上,兩隻前爪交疊著墊在下巴底下,蝶翼微微張開,在一旁看戲。
它旁邊坐著雲霓,雙眼看著中央,偶爾偏頭跟月織說一句什麼。
花朝也在,粉白色的頭髮依舊紮成兩個小揪揪,手裡還捧著一小碗靈蜜水,一邊喝一邊看戲。
晨曜飄在月織頭頂偏後的位置,暖白色的雲體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小片被晨光浸透的雲彩。
它對下面的打鬥沒什麼興趣,自顧自地吸收著早晨的日光。
吳凡的嘴角抽搐。
月織這是檢驗晶虎的實力來了。
它在永珍待了那麼久,回來之後估計是看晶虎那副懶散樣不順眼,又不好自己下場把虎小弟揍一頓,就把墨嵐推出來當打手,自己坐在樹上當監工。
吳凡推開窗戶,清爽的晨風讓他打了個哆嗦,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走廊上響起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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