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羅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點白沫子。
他那雙常年掛著黑眼圈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費了好大勁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鳴人湊在跟前，一張臉笑得跟開花似的，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和泥。
“太好了……你這傢伙，要是就這麼死了，我絕對不原諒你！”
鳴人使勁抓著我愛羅的肩膀，生怕一鬆手這人就又沒了氣。
千手森靠在後頭石壁上，嘴裡咬著半截不知道哪來的乾草根。
他剛才那一通生命力輸出，簡直比連著犁了十畝地還要累人。
那種把本源查克拉往個無底洞裡灌的感覺，真不是個好差事。
“行了，別在那兒上演生離死別了。”
“這小子現在就是個空殼子，碰一下都得掉半條命。”
“趕緊找個擔架把他抬回去，晚了的話，神仙也留不住這口氣。”
千手森翻了個白眼，把草根吐在地上，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站在一旁的千代婆婆，這會兒正拄著柺杖，死死地盯著我愛羅。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解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千代婆婆佝僂著背，一步步挪到我愛羅身邊，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這孩子……體內的一尾已經被抽走了。”
“就算現在還有一口氣，那也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的。”
“千手家的小鬼，你的木遁確實神奇，但尾獸被抽離的創傷，是補不回來的。”
“他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消散，你感覺不到嗎？”
千手森聽到這話，眉毛一挑，有些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
“老太婆，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我這剛才塞進去的生命力，難道是餵了狗嗎？”
“只要他不是個漏勺，這點查克拉足夠他活蹦亂跳個幾十年了。”
千代婆婆沒理會千手森的調侃，她顫巍巍地伸出那雙乾枯如樹皮的手。
她把手掌貼在我愛羅的胸口上，閉上眼，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不……不一樣。”
“這不是普通的查克拉虧空，這是生命本源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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