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後院那片剛翻過的溼泥地裡直冒土腥氣。
老六光著膀子，手裡揮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大鐵鍬。
“大人，坑都刨好兩尺深了，裡面土肥著呢。”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大汗珠子，衝著樓頂大喊。
“得咧，把桃樹種全丟進去，多蓋點黑泥巴。”
森斜躺在房頂的竹椅上，破草帽遮住了大大半臉。
暖洋洋的日頭曬在肚子上，渾身透著股子慵懶。
“好嘞！大人，保證明年開春，這兒能紅一大片！”
老六應了一聲，麻利地把粉色種子往深坑裡撒。
泥土翻卷，新種下的桃樹很快長出了第一抹綠芽。
慢慢地，林子裡吹來了暖風。
後院桃樹長得比水桶還粗。
大清早，大紅門前鈴鐺響不停。
“大人，今早又收了十幾萬兩。”
老六提著木盆上樓，滿臉全是樂。
“老規矩給你抽，剩下的鎖暗格。”
森沒抬眼，在椅上翻了個大身。
“大人，村裡送信了，靜音寫的。”
老六掏出黃皮信遞了過去。
森扯開信封，裡面是綱手催分成。
“天天盯著我辛苦錢，大姐真成。”
森撇嘴，把信紙隨手揉成一團。
草枯了又青，樹葉黃了又落。
到了下大雪的隆冬，後山地熱泉眼依然往外噴著白煙。
森泡在木桶裡，身上落滿雪渣。
“大人，木屐滑，起來慢著點。”
老六提著薑湯站在石板上叮囑。
“別吵，老子皮實，凍不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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