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神。
長門吃力地抬起那隻枯乾的手，死死摳著泥地。
他唯一的輪迴眼，有些失神地看著我。
“千手森……神……真的輸了麼……”
他聲音裡那股子瘋勁，這會兒全洩乾淨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落寞和不可置信。
“輸了就得認，捱打要立正。這道理你老師沒教？”
我雙手插兜，有些嫌棄地看著他。
“為了一碗拉麵，把家底全賠乾淨，值當不？”
長門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口發黑的血痰。
他那乾癟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個破舊的風箱。
“長門！森小子！你們先別動手！”
自來也拄著柺杖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他看著昔日的弟子成了這副形同枯鬼的模樣。
那張老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滿是複雜。
“自來也老師……您收了個好徒弟……”
長門看著自來也，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慘笑。
“我輸了，但我不是輸給你，是輸給了這怪物。”
自來也嘆了口氣，走上前，用柺杖撥開碎紙。
“長門，彌彥的夢想，不是讓這個世界一起痛楚。”
“你們用這種方式去追求和平，走偏了。”
長門閉上眼，眼淚順著乾癟的臉頰，衝出兩道泥溝。
“那我們要怎麼做？大國不肯停手，小國只能流血。”
“只有痛楚，才能讓他們在恐懼中坐下來談談。”
我聽得有些不耐煩，拍了拍發癟的肚皮。
“行了行了，又是這一套，老子耳朵都聽出老繭了。”
“大半夜的，老子只想吃碗熱湯麵，你們非要砸場。”
“現在好了，長門，你那大別墅沒了，拿什麼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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