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在浸透了雨水的黑泥地裡。
腳底下那兩根深綠色藤蔓輕輕扭動，發出乾澀的擦音。
泥水順著我鞋底的花紋漫上來，黏糊糊的。
長門那雙紫色的輪迴眼裡，紫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他那張本就沒半點血色的老臉，頓時繃得更緊了。
“拳頭……更大？”
他乾癟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帶著鐵鏽味的字音。
“千手森，你竟然把力量，當成衡量和平的標準？”
他死死摳著身下爛成碎木塊的輪椅。
力氣太重，指甲縫裡摳滿了發黑的機油和爛紙灰。
我雙手插在破爛的風衣口袋裡，大喇喇地歪了下脖子。
“不談拳頭，難不成跟你在這兒嗑瓜子聊天？”
“你瞅瞅你自個兒現在這副德行。”
“跟個風乾了三年的老臘肉似的，連站都站不穩。”
“還大言不慚地要給忍界帶來什麼神的和平？”
“大清早的把我的麵館砸出個大窟窿。”
“連一碗熱湯麵都沒讓我喝上，你這就是找揍。”
小南趴在泥地裡，焦黑的雙手有些顫抖地撐起身體。
她那雙紅腫的眼裡，滿是不甘和絕望，直打哆嗦。
“長門……長門是為了雨隱村，為了彌彥的夢想！”
“大國的爭鬥，憑什麼要讓我們這些小國來流血！”
“你們生在木葉的人，怎麼可能懂我們的痛楚！”
她有些聲嘶力竭地喊，嘴唇咬得發白。
我撇了撇嘴，隨口啐出一口帶泥沙的髒唾沫。
“別特麼跟老子扯什麼木葉不木葉的。”
“老子在孤兒院吃不飽飯的時候，也沒見你們來送饅頭。”
“大家都是在泥潭裡爬的蟲子，少在這兒裝什麼聖人。”
“你痛不痛，那是你的事，老子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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