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麼沒死？剛才明明被炸上天了？”
“是初代大人？不，是綠色的雨！”
活過來的村民們坐在泥裡，大呼小叫，亂成一團。
他們看著周圍完好的房子，一個個直磕頭。
長門枯瘦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成了一個幹木頭。
他的手垂了下去，輪迴眼裡的光芒再次黯淡得要滅。
“一分鐘到了。老子要拿回我的彈珠了。”
我一步邁到他跟前，兩根手指併攏化作木夾子。
噗嗤。
我再次熟練地把兩顆輪迴眼從他眼眶裡摳了出來。
黑綠色的木屑重新塞回眼眶，封住亂流的血。
“長門！你感覺怎麼樣！說話啊！”
小南撲上去扶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極淒涼。
長門癱在鐵椅上，沒有輪迴眼，他像個洩氣的球。
他的皮膚比剛才還要灰，連胸口的起伏都看不出了。
“森小子，他這是要真死在咱們木葉了？”
自來也湊過來，臉色比長門好不到哪去，直喘粗氣。
“要是死在這兒，小南這丫頭非得找我們拼命。”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那個在爛泥裡哭泣的藍髮姑娘。
“怕什麼，老子的溫泉木屋還沒要回來呢。”
我把裝眼珠子的木盒子蓋緊，順手塞回大衣兜裡。
沉甸甸的木盒子在兜裡晃了晃，黑水四濺。
“長門，我說過了，賬沒結完，你別想走。”
我彎下腰，一巴掌按在他那已經冰涼的胸口上。
“得咧，老子再給你續半杯，別在路上翻了車。”
神樹本源的生命力再次灌進去，像溫水一樣散開。
長門灰白的臉色再次好了一丁點，眼皮子直抽。
他雖然瞎了，但那股暖意，還是讓他感到了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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