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積水坑泛著路燈的黃光。
暗部的貓臉面具在水光裡直晃悠，看著就心煩。
我停下腳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真成，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暗部忍者站得筆直，面具底下的聲音有些發悶。
“森，大姐頭說了，爬也得把你拽回去。”
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滿心不樂意。
鞋底沾著黏糊糊的黃泥，踩在青石板上直打滑。
“得咧，帶路吧。我就知道這趟差事沒那麼容易結。”
轉身往回走，冷風順著脖領子往裡灌。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裡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燻得人腦仁疼。
我推開情報室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聲。
綱手正背對著門，手裡捧著個缺了口的陶瓷茶缸。
茶缸裡冒著濃烈黑咖啡的苦味。
自來也半躺在病床上，渾身裹得跟個木乃伊似的。
他正費勁地拿沒受傷的左手剝著個橘子。
“大嬸，大半夜的折騰我，是要發獎金嗎？”
我拉過一張掉漆的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尖音。
綱手沒搭理我的俏皮話，轉過身來。
她眼底下一片烏青，顯然是熬了個大夜。
“少貧嘴，過來瞧瞧這個。”
她把手裡的茶缸往桌上一重重一墩。
咖啡濺出來兩滴，落在白色的化驗單上。
靜音捧著個不鏽鋼托盤，快步走到我跟前。
托盤上墊著紗布，上頭擺著兩截黑乎乎的短鐵棍。
就是修羅道紮在自來也腿上的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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