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後跟猛地往下重重一磕，石板徹底碎成了渣。
綠光順著地縫野草似的往外亂竄。
咔吧咔吧，地皮翻卷著拱起大包。
泥水混著碎瓦片四處飛濺，砸在褲腿上。
幾片白紙從泥坑裡慌忙飄出來。
紙片被雨水打溼，軟塌塌地飛不快。
“跑？老子讓你跑！”我伸手一抓。
藤蔓如鞭子抽在紙片上，紙片散成一堆碎末。
天道佩恩的臉色徹底黑透了。
他飄在半空，橘色頭髮溼噠噠貼在腦門上。
黑色的鐵釘歪了幾根，看著有些滑稽。
“千手森，你的狂妄到此為止了。”
佩恩的聲音像個破漏的砂鍋，漏風。
“真成，打不過就放狠話，你們曉組織都這德行？”
我掏了掏耳朵，彈掉小拇指甲蓋上的泥。
“修羅道去砸火影大樓了，你這幾個兄弟都躺闆闆了。”
“你個光桿司令，拿什麼跟老子在這兒狂？”
佩恩沒搭腔，只在半空中緩緩抬高身體。
風漸漸大了，把四周焦糊的黑煙吹得亂卷。
地上的幾個死佩恩，突然像是被抽了筋。
噗通幾聲悶響。
剛長出半截胳膊的地獄道癱在地裡，一動不動。
連那根插在肉裡的黑棒子也失去了光澤。
變成一根冷冰冰的死鐵。
遠處的廢墟里，畜生道也直挺挺地倒在水窪裡。
“得咧，這是要把藍條全集中到一個號上啊。”
我揉了揉發酸的後槽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長門那小子這身子骨，禁得住你這麼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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