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大衣上的爛泥，衝著暗部姑娘直搖頭。
“辭職信我寫好了，就在大嬸辦公桌上壓著。”
綱手踩著泥水大步衝來，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辭什麼職？聽聽特使帶回來的訊息再說！”
“砂隱被襲我愛羅被抓，我們得趕緊去幫忙！”
我嘆口氣，大喇喇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大嬸老頭子活下來了，你讓他帶隊去吃沙子。”
“老子剛乾完體力活，肚子正咕嚕嚕叫呢。”
還沒等綱手抬拳砸我，背後爛泥裡突然傳出動靜。
咔吧，咔吧。
骨頭摩擦聲，在安靜的清晨裡特別刺耳。
我眉頭一皺，歪著頭朝後頭那個大水坑看。
那個被我捶進泥裡的天道，正掙扎著往外爬。
他的右臂早斷了，軟綿綿在泥水裡拖著。
臉上的皮肉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生鏽彈簧。
他用僅剩那隻紫色輪迴眼，死死盯著我。
準確地說，他是在盯著我身後那尊通天巨佛。
晨光照在巨佛臉上，把萬米高木佛照得金燦燦。
巨佛頭頂聳入雲霄，把天上的雲彩都分成了兩半。
相比之下，天道躺在泥裡，像個微不足道小蟲。
“喂，沒眉毛的，你這眼神看著挺滲人啊。”
我插著褲兜，慢騰騰朝那泥坑走了兩步。
佩恩沒有掙扎站起，他也根本站不起來了。
他只是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像漏風的舊風箱。
呼哧，呼哧。
沒喘一口氣，黑水順著嘴角釘子孔往下淌。
遠在紙樹的長門，身體在輪椅上劇烈抽搐。
他的那雙輪迴眼裡，第一次露出了對凡人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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