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滿嘴是發黑的血沫子。
戰場上，狂暴的重擊整整持續了半分鐘。
等最後一拳砸完，整個廢墟里安靜得像個墳墓。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原本的天道殘軀所在的泥潭，此刻徹底平了。
別說骨頭，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剩下。
整具屍體、連同體內的黑棒，全被砸成了最細的灰色粉末。
粉末混在黃泥水裡，黏糊糊的，成了最爛的稀泥。
“呼……”
我站在巨佛的頭頂上，大口喘了兩下，擦了把臉。
臉上被木屑劃開的口子火辣辣的疼，直冒汗。
“真特麼累人。長門，你這分身是紙糊的吧，這麼不經打。”
我嘟囔著，從龍頭上跳下來，平穩落在泥水裡。
水花濺在大腿上，黏糊糊的挺難受。
鹿丸大口嚥了口唾沫，指著地上的大平坑直結巴。
“森……你……你真把他捶成灰了？”
“廢話。都這德行了，他還想復活？”
我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土，有些嫌屈。
“行了，別在這兒磨嘰。大姐頭，長門跑哪兒去了？”
我轉頭看著剛剛跑過來的綱手，神色凝重。
綱手擦掉眼角的眼淚，臉色沉得像要下雨。
“暗部剛傳來訊息。西北高塔裡是空的。”
“長門那小子狡猾得很，那紙窩只是他的替身。”
“他的本體，正連夜扛著輪椅往雨隱村方向逃。”
聽到“扛輪椅逃跑”，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真成，殘廢跑得還挺快。大嬸，那咱們還追不追？”
綱手捏緊拳頭，骨節嘎巴嘎巴亂響。
“追！當然要追！今天必須把這欺師滅祖的賬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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