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了把臉上的黑灰，看著眼前崩塌的樹。
雖然外圍炸得厲害，但底下的神樹根鬚根本沒斷。
那些厚實的木頭頂著火光，生生把紙網撕開大口子。
“長門，你的紙烏龜殼，今天保不住你。”
我踩著發燙的黑泥，一步步往倒塌的樹心走。
褲腳管上沾著不少黏糊糊的白紙漿，極膈應。
小南躺在碎木頭堆裡，身上的大衣破了。
大片雪白的肩膀上全是黑黑的灰，直喘粗氣。
“長門……快走……這怪物過來了……”
她有些虛弱地喊，手還死死扣在身後的紙門上。
“走？他那兩條殘廢腿，能走哪兒去？”
我走到那扇滿是焦黑起爆符的紙門前，停住腳。
“老子大清早的麵條還沒喝上呢，大嬸還等著呢。”
“趕緊把賬結了。老子好收工回家補覺。”
紙門發出咔吧的一聲，慢慢往兩邊移開。
露出裡頭黑咕隆咚的陰暗空間，酸臭味很重。
長門坐在一臺滿是黑管子的機械輪椅上。
他那具骨瘦如柴的身體，在黑暗裡顯得形同枯鬼。
他用僅剩的那隻紫色輪迴眼，死死盯著我。
“千手森……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
他那沙啞的嗓音，聽著讓人心口發悶。
“為了什麼？你這問題問得真夠新鮮的。”
我靠在門框上，隨手從大衣兜裡摸出那斷鐵棍。
“我剛才說了。老子就想安穩曬太陽，吃碗麵。”
“你們非得跑來砸我的拉麵館，這就是代價。”
長門嘴角流出一行發黑的血，在月光下泛著亮。
“麵館？就因為一碗麵……你把神的計劃毀了？”
“計劃？你們那狗屁計劃關老子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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