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紮下去的手感全不對，沒那種捅穿骨頭帶出熱血的脆勁。森的掌心一陣發麻。帶土的後背皮肉像煮沸的濃漿，爛肉死死咬住木刺，硬生生把那股銳氣給化了。森皺著眉頭甩了甩腕子，指甲縫裡全糊著灰白黏液。死魚爛蝦的腥臭味，燻得他直反胃。
“你這人是不是幾百年沒洗過澡了？”森捏著鼻子往後退，嫌棄地在褲腿上蹭手。“好好的活人，非把自己弄成這副爛泥樣，真夠噁心的。”帶土沒吭聲，嘴裡噴出血腥濁氣。腳下那頭山丘一樣的十尾，像抽了筋一樣哆嗦，開始瘋狂往他脊背裡倒灌。
“帶土你瘋了嗎！強行把十尾吸進體內，你的精神會被徹底撕碎的！”卡卡西在底下急得直跳腳，泥水混著汗珠順著下巴滴答。鳴人死命揪著卡卡西的馬甲往上看，金髮上全是泥巴。“卡卡西老師，那大怪物怎麼變小了？它是不是要炸了啊！”
“炸個屁，沒見識的小鬼。”斑踩著斷裂石碑，冷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死死盯著頭頂肉球。“沒成想，這半吊子宇智波，真有膽子當十尾人柱力。千手森，你剛才要是直接擰下他腦袋，就沒這破事了。準備好給這破世界收屍吧。”
“老斑頭，你少擱那兒說風涼話。小爺我是嫌他脖子太髒，不想髒了手。”森滿不在乎地掏掏耳朵。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帶土。龐大的十尾化作粘稠爛泥，一股腦全擠進帶土那單薄的身體裡。空氣被抽成巨大漩渦，颳得森的衣服緊緊貼在皮肉上發疼。
漩渦中心猛地炸開一圈慘白氣浪。帶土再次站穩時，整個人全變了樣。頭髮全白，皮膚慘白得看不見血管，身上披著查克拉凝聚的怪異長袍。背後飄著幾顆黑漆漆的圓球。他手裡抓著一根黑得發亮的長錫杖，頂端圓環在風裡撞得叮噹響。
森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指著帶土的腦袋笑出聲。“我說，你就算想換造型，也找個靠譜點的託尼老師吧？頭上長倆大犄角，身上掛幾個黑煤球。你以為你是來化緣的？這慘白慘白的臉，大半夜跑出來能把村口老黃狗嚇死。”
帶土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已經沒了活人的情緒。一隻輪迴眼，一隻寫輪眼，冷冰冰地盯著森。他沒張嘴，聲音卻像指甲刮玻璃一樣在所有人腦子裡炸開。“凡人的眼界只能看到表象。現在的我，是掌控萬物法則的第二位六道仙人。”
“千手森，你那點可笑的木頭把戲，在真正的神明面前，連當柴火的資格都沒有。”帶土懸在半空，居高臨下。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彎腰撿起一塊帶泥石塊，猛地朝帶土臉上砸過去。“老天爺要是長你這副醜德行，莊稼都得連夜旱死。”
石塊帶著呼嘯風聲砸去，卻在離帶土面門半寸的地方，毫無徵兆地化成飛灰。“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帶土連眼皮都沒眨，背後一顆黑煤球慢悠悠飄到身前。他隨手一揮黑錫杖。“任何物理攻擊在求道玉面前都會被抹除。安心去死吧。”
黑錫杖猛地拉長，像毒蛇般直刺森的心窩。森眉頭一挑，腳掌在泥地裡狠狠一跺。一截粗壯黑木樁破土而出，橫在胸前。“咔嚓”一聲，堅硬如鐵的木樁接觸黑錫杖瞬間，竟像掉進開水一樣消融一大塊。詭異黑氣順著缺口就要往森的手臂蔓延。
森感覺手背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強烈危機感直衝腦門。“呦呵，還真有點邪門。”森果斷鬆手，身子往後一仰，貼著地皮滑出十幾米。他低頭看了看手指，指尖沾了一點黑氣，正火辣辣地疼。他趕緊調動生命本源，硬生生把黑氣逼出。
“行啊，這黑煤球還帶腐蝕效果的，難怪你敢在這兒裝大尾巴狼。”森甩了甩手，沒事人一樣站定。“能躲開這一擊，直覺倒是比猴子還靈敏。”帶土眼神像看死人。背後的求道玉瞬間化作十幾根黑長針，暴雨一樣朝著森紮下。“這就是虛無。”
“少給小爺上課，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森雙手在胸前啪地一合。周圍爛泥地瞬間沸騰，十幾條巨大的木龍咆哮著鑽出，迎著黑針撞上去。木龍表皮剛碰到黑針，立刻大面積崩壞。木屑亂飛，就像被硫酸潑過。帶土冷笑，看著木龍快速消融。
鳴人在下面看得心驚肉跳，急得大喊大叫。“森大哥！普通的查克拉對那傢伙沒用啊！蛤蟆吉剛才說了，得用仙術才能打到他！”斑抱著胳膊，冷眼旁觀，滿臉不屑。“連求道玉的底細都沒摸清就硬剛，這蠢貨死定了。白瞎了那身千手柱間的底子。”
“仙術？老子這身骨頭裡流的全是自然能量，還用得著你來教！”森咧嘴一笑，雙眼爆發出刺目綠光。他咬破大拇指，沾血雙手狠狠拍在木龍殘軀上。原本消散的木龍，突然像被打了一劑強心針。斷裂傷口噴湧出綠色汁液，瞬間重新凝聚成型。
木龍體表甚至覆蓋上一層岩石般的堅硬盔甲。帶土那張死人臉終於有了點表情變化。他眼睜睜看著木龍硬生生頂住了求道玉長針的侵蝕。雖然木屑還在簌簌往下掉，但再沒出現那種瞬間潰敗感。木龍咆哮著，張開巨大的木嘴，狠狠咬住了錫杖。
“得咧，看來你這六道仙人也是個水貨。裝什麼大尾巴狼？”森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大步往前邁。每走一步，腳底下就有無數帶刺藤蔓順著地面爬。他盯著帶土，滿臉全是痞笑。“求道玉說白了不就是個陰陽遁的聚合體嗎？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混賬東西，你竟敢弄髒我的求道玉！”帶土猛地發力，黑錫杖上爆發出恐怖斥力，強行把木龍震碎。他喘了口粗氣，死死盯著森，咬牙切齒。“既然你想死得痛苦點，我就成全你。我會把你一點點撕碎，讓你親眼看著這個世界被我重塑！”
“重塑你大爺！天天把世界掛在嘴邊，你交過幾年物業費啊？”森直接啐了一口唾沫，手指骨捏得嘎嘣響。“你這人就是欠收拾。既然你覺得長了對牛角就能上天，那小爺今天就受累幫你把這倆違章建築掰下來。看你還怎麼在這兒給我裝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