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咧開一嘴在夜色裡雪亮的大白牙,腳底黑色樹根死死摳住地皮,渾厚的本源正不斷灌入乾癟身體。
在超重力壓制下,他渾身骨頭雖然咯吱直響,卻不妨礙他拍著大腿大笑:“老太婆,別張嘴就拿輩分和資格壓人。什麼始祖、查克拉之母,大筒木很了不起嗎?小爺今天就活拆了你這把老骨頭,讓你明白誰才是你祖宗的剋星,得咧,立正捱揍吧你!”
“放肆!你這隻該死在爛泥裡的土著蟲子,竟敢對哀家說這種粗鄙大話,簡直是罪無可赦!”
黑絕在輝夜大白袍袖口裡大聲尖叫,氣得直髮抖,聲音非常難聽。
他紅著眼狂叫:“母親,快用共殺灰骨把這小鬼紮成一灘發臭的黑灰!他的木頭一直在反吸十尾,絕對不能留他活命,快動手戳死他!”
輝夜一雙白眼滿是冰冷,額角青筋暴起。她抬起慘白的手,幾根灰色骨刺在手心裡劇烈顫動,直指森的心口。
“你身上那股哀家的本源,本就不該屬於你。卑微的小偷,在哀家的共殺灰骨面前,通通都得變成一蓬沒有重量的死灰樹灰,死無葬身之地!”
十多根灰骨破空,像咬人肉的灰色長蛇,帶著酸蝕聲扎向森。
森不閃不避,右手臂上的緻密金綠木紋瞬間爆發出亮光。
他握拳狂笑:“老太婆,少在那兒用破鑼嗓子吹大冷風了,聽著怪刺耳的。
我這神樹本源可是在大自然泥土裡一點點長大的真寶貝,你那幾根爛指頭,小爺倒要看看它今天能啃得下小爺身上的幾兩硬骨頭,少跟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森那大仙法綠拳迎著灰骨硬生生猛砸。
大響中,最前頭的灰骨直接擊中他的掌心。
酸融聲頓時暴作,詭異死氣瘋狂腐蝕著拳頭上的樹皮仙鎧,帶血木屑四處狂飛。
輝夜在半空露出冷笑:“愚蠢至極的螻蟻。只要碰到了哀家的共殺灰骨,這整條右手臂馬上都會連著皮肉全部化為一灘飛灰,誰也救不了你這該死的小偷!”
“沒成想還真有那麼一點發燙,這就是你這大筒木的看家手藝?真成。”森撇嘴大樂。
只見他手臂上的綠甲被腐蝕開個小口,可本源一震,大股能量瞬間順傷口噴出,傷口痊癒如初
。他甩了甩手,大笑道:“就你這不痛不癢的破溫度,去澡堂子幫小爺搓背都嫌你沒勁,差勁,還有什麼狠招現在就使出來!”
“這不可能!中了哀家的共殺灰骨,怎麼可能沒有當場化為黑灰?!”輝夜那張沒有一丁點活人色的慘白臉上,第一次泛起非常吃驚的裂痕。她死死盯著森,眼角抽搐。
森一腳踢開地上一截斷骨,大聲調侃:“小爺早就說了,你那只是物理分解,在大自然的本源面前根本不頂用,白白浪費力氣。”
“這該死的小怪胎,居然連母親的共殺灰骨都不怕,真是個不合常理的大隱患!”
黑絕縮在斑的腳底下,急得直冒黑泥泡泡,聲音在飛石沙塵裡淒厲怪叫。
他瞪著眼睛嚎叫:“斑大人!斑!把你體內還剩下的魔像查克拉全部奉獻給母親!快用黑棒子扎死他!母親,咱們快退,這小子的木頭在順著虛空吸咱們呢!”
泥水裡的帶土用殘缺的骨頭指頭死摳著稀泥,身上冒著血紅色的尾獸怨氣,氣息弱極了。
他看著森砸下的拳頭,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狂笑:“老斑頭……咱們都完蛋了……這傢伙催生出來的木頭,是真的能把神樹都當成柴火來啃……在大自然本源面前,我們全是一文不值的滑稽小丑,真成啊……”
“老夫……老夫居然錯得這麼荒謬嗎……”斑也徹底氣洩了,渾身乾癟躺在稀黃泥地裡,眼角流出一滴混著汙泥的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