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咱們還真成了頭一個進來的。”
鳴人大大咧咧地癱坐在地上。
他那條橘色長褲的褲腿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黃色幹泥巴。
他用指甲蓋使勁摳掉了一塊，在手心裡捏得粉碎。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吊車尾的。”
牙蹲在不遠處，身上的皮坎肩散發著一股好幾天沒洗的狗騷味。
赤丸縮在他懷裡，吐著粉嫩的小舌頭，把溫熱的哈喇子流了牙一肩膀。
“要不是森那傢伙，你們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樹底下當肥料呢。”
牙偏過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得咧，牙，你少說兩句。”
鹿丸靠著一根冰冷的石柱，用右手使勁摳著後腦勺。
他指甲縫裡全是黑乎乎的汙垢。
“真成。這第二場考試，森那傢伙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森站在最角落的地方，用那隻沾滿了泥土的右手，用力揉了揉眼角。
他眼角幹得難受。
他摳出一塊乾涸的黃色眼屎，隨手彈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短袖，散發著一股被汗水反覆浸溼又晾乾的酸臭味。
他張大嘴，大口大口地打著哈欠，眼淚都在眼眶裡直打轉。
他手裡還攥著半個啃剩的野梨。
梨肉切口早就發黑了，隱隱散發著一股發酵的酸味。
他用指甲把壞掉的部分挖掉，把剩下的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
“真煩。”
森吸了吸鼻子。
這中央塔的底層冷得像個冰窖。
穿堂風順著大門呼呼地往裡灌，吹得他骨頭縫裡都有些發涼。
紅豆黑著臉走在最前面。
她身上那件網格衣服破了個口子，沾著不少黑色的泥點子。
後面跟著個病懨懨的男人，病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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