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嗔帶著林松來到通天城時,星瀾已經先到了。
她站在城門外的一座石橋上,一身黑衣,紅髮收束,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看到慧嗔揹著林松從遠處飛來,她快步迎了上去。
“星瀾施主,一別經年……”慧嗔落下遁光,將林松輕輕放下,扶著他靠在橋欄上。
他看了看星瀾身後,沒有第二個人,不由微微一怔,“就你一個人?”
難道對方不明白紅蓮業火的嚴重性?這種地獄之火,唯有元嬰修士才可能有辦法應對。
星瀾點點頭,顯然明白他的意思:“大師,我們老祖正在閉關,沒辦法來。”
慧嗔嘆了口氣,沒有多問。
“先去城中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星瀾道,彎腰將林松抱起。
三人在上城區找了間清淨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星瀾將林松放在床上,仔細檢視他的情況。
林松此刻像一隻熟透了的蝦,渾身皮膚呈暗紅色,散發著驚人的高溫。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額頭、脖頸、手臂上青筋暴起,血管中的血液彷彿在沸騰。七竅隱隱有血絲滲出,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星瀾黛眉緊皺,伸手撘上他的脈搏。
靈力剛一探入,便感覺到一股狂暴的火行靈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經脈鼓脹欲裂。
慧嗔站在一旁,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封魔谷血海異變,到元善元嬰被奪舍,到林松用死水淨化血池,到擊殺柳雲帆,到紅蓮業火發作,到林松昏迷。他講得很詳細,沒有遺漏任何細節。
“貧僧萬分慚愧。”慧嗔雙手合十,深深低頭,“林施主是因為我金剛門之事而捲入劫難,如今身受重傷,貧僧難辭其咎。”
星瀾搖搖頭,語氣溫和:“大師不必自責。封印血神老祖,並非貴宗一宗之事,天下修士皆有責。林松去封魔谷,也是應有之義。而且最後他所殺的那人,柳雲帆,與我寶器宗本就有舊仇。即便沒有封魔谷之事,他遲早也會找上門來。”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想不到此次連元善法師都……大師節哀。”
慧嗔低誦了一聲“阿彌陀佛”,眼眶微紅。
拉回正題,星瀾問:“不知大師對我徒兒的傷勢怎麼看?”
慧嗔沉吟片刻,緩緩道:“紅蓮業火,又稱地獄之火,傳說中來自無間地獄,專燒神魂。它不燃實物,只燃罪孽、怨念、執念。那血魔柳雲帆臨終前的怨恨、不甘、詛咒,化作了業火的種子,附在了林施主的法寶之上,繼而侵入丹田、識海。”
他看了林松一眼,繼續道:“此火非常棘手,如今業火已經與林施主的火焰法寶糾纏在一起,難解難分。貧僧現在連探查具體情況都做不到,更不要說拔除了。
萬幸他泥丸宮中有一顆菩提子鎮守,菩提乃佛門至寶,能淨化業障,此刻正護住他心脈,暫時抵禦業火的侵襲。若非如此,他早已神魂俱滅。”
星瀾點點頭:“貴宗可否還有其他佛門寶物能抵禦這紅蓮業火?”
慧嗔搖搖頭:“菩提子已是佛門至寶,尚不能完全壓制業火,其他寶物更是不堪大用。不過……”他想了想,欲言又止,隨即又搖了搖頭。
星瀾追問:“不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