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城,萬寶閣頂層密室。
一枚遠距離傳音符打斷了孫玉鶴的修煉。
呂欽的聲音急促而驚恐,短短幾句話便讓他面色驟變。
永珍門仇萬鈞千歲壽宴上,有人假扮卓不凡當眾獻屍,塗不器的屍體被直接抬上了高臺,仇萬鈞親自驗屍,確認死於天雷。
閣主已經發話了,說您在西荒所做的事全是您個人所為,與萬寶閣無關。孫老,您……您好自為之。
孫玉鶴捏碎了手中的玉符,臉色鐵青。
他花了整整五年壓住塗老怪的死訊,又花了三十萬靈石讓明遠替他遮掩,結果一具屍體就把這一切全部掀翻。
萬相門的護短可以說是一脈相承,仇萬鈞那老怪物,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致命的是萬寶閣閣主的態度。
這是要跟他切割,把他推出去當棄子。
該怎麼辦?
孫玉鶴念頭飛轉。
跑?
去當個散修?
不,不可能,當散修基本意味著道途盡了。
何況他也沒有把握逃脫一個元嬰後期修士的追殺。
既然不能逃,那就只能搏,只要能攻破寶器宗,拿到那塊四階靈地和宗門積累數百年的資源,他便有足夠的籌碼與任何人周旋。
他霍然起身,架起遁光便朝明遠禪師的駐錫之處飛去。
明遠禪師正在七巧門舊址附近的一座臨時禪院中打坐。
孫玉鶴推門而入時,他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轉著手中那串念珠。
顯然,他也收到了訊息。
“大師,”孫玉鶴也不落座,開門見山,
“我要借葛道友的太極旗一用。太極旗可化陰陽橋,渡人直入四象兩儀陣。只要進了陣,那護山大陣便是指日可破。”
明遠禪師依舊閉著眼:“孫施主自去找葛施主便是。”
孫玉鶴搖頭,語氣中帶了幾分嘲諷:“我去開口,他肯借?我去,他連門都不會讓我進。
大師,你不一樣,你德高望重,又是除魔聯盟的召集人,葛雲信你,他欠你人情。你一句話,他便會借。”
明遠禪師,手中念珠轉了一圈:“孫施主,你可知永珍門那邊已經放話了?仇萬鈞親自驗的屍,確認塗不器死於天雷。老衲方才已收到永珍門的傳訊,問老衲當日是否在場。
你覺得這個節骨眼上,老衲出面替你去借太極旗,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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