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橋之上人影憧憧,數十名散修正沿著橋面朝陣法深處猛衝。
林松瞳孔微縮。
他運轉察寶光掃過那面三角旗——四階古寶太極旗,可化陰陽橋,虛虛實實,變幻莫測。
陰陽橋並非以力破陣,而是以陣對陣——太極生兩儀,兩儀化四象,與四象兩儀陣的陣法本源同出一脈。
孫玉鶴不知從哪裡搞來的這件古寶,恰好能以太極之力扭曲四象運轉,在大陣上撕開一道口子,建起這座橫跨內外的拱橋。
麻煩了!
“殺——!”
拱橋盡頭的喊殺聲將林松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運轉真視之瞳朝拱橋深處望去,只見橋面與陣法內部交接處,數道身影正在殊死搏殺。
星瀾一襲黑衣,手持黝黑長槍,槍尖如龍,每一槍刺出都帶起一道暗影匹練。
她身法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暗影遁術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時而出現在橋頭左側,時而又閃到右側,每一次現身便有慘叫聲響起。
她身後已是屍橫遍地,不下七八具散修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橋面上,鮮血順著拱橋的邊緣往下淌,滴入大陣的光罩之中。
但她的對手也不好對付。
三名金丹後期修士呈品字形將她圍在中央,配合極為默契——左邊一人身形矮胖,手持一面金色寶鏡,鏡光不斷照向星瀾,每一次鏡光掃過,她的身形便會微微一滯,暗影遁術的速度明顯慢了幾分。
右邊一人瘦高如竹竿,手中握著一柄綠油油的匕首,整個人隱在鏡光與黑煙的交錯處,伺機而動,每一次匕首刺出都直取星瀾要害。
正中一人身前懸浮著一面厚重的青銅盾牌,手中捧著一個黑色葫蘆,葫蘆口中不斷湧出滾滾濃煙,那濃煙黏稠如墨,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被盾牌擋住的星瀾無法直接攻擊到持葫蘆之人,只能任由濃煙將她周身的暗影靈力不斷侵蝕削弱。
星瀾數次試圖先斬殺那持鏡之人,但金鏡的鏡光範圍太廣,她每次突進到一半便被鏡光照出身形,隨即那綠油油的匕首便如附骨之疽般刺向她的後心。
黝黑長槍猛地一記回馬槍,槍尖與匕首擦出一溜火星,將匕首震得倒飛出去,但她的攻勢也被打斷了。
“師尊!”
明月一聲輕喝,手中玄水珠灑下濛濛白霧,將橋頭後方蠢蠢欲動的一群築基散修籠罩其中。
白霧中伸手不見五指,那群散修的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迷霧中不斷傳出刀鋒入肉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叫聲。
蘇小棠守在明月身側,金靈刀的金色刀芒剛猛無比,與明月一攻一守,將試圖從側面迂迴包抄的幾個金丹散修死死擋在橋頭之下。
她渾身浴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但手中金色長刀沒有慢下半分,每一刀斬出都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墨煉的巨錘在敵陣中橫衝直撞,每一錘砸下便震飛數人。
但他的對手也不是吃素的——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左右夾擊,一柄飛劍和一杆銅錘不斷在他身邊周旋,逼得他無法支援橋頭。
他怒吼連連,巨錘上靈光爆閃,但始終無法突破兩人的糾纏。
可林松看來看去,只看到星瀾、明月、蘇小棠和墨煉四人。
錢四海、趙豐年、賀孟珍、鐵鎮嶽,全都不見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