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趙豐年猛地站起身,座椅向後翻倒,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素來沉穩,此刻卻失態到撞翻了座椅都渾然不覺,
“七巧門……被滅宗了?”
“三天前的事。”鐵鎮嶽緩緩道,“明遠禪師趕到時,整個七巧門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海。金丹以上全部戰死,築基弟子死傷大半......”
趙豐年嘴唇哆嗦著,慢慢坐回椅上,喃喃道:“七巧門雖說跟我們有仇,鬥了上百年,但被滅宗……這也太……”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七巧門和寶器宗鬥了上百年,互有勝負,誰也奈何不了誰。
對方能滅七巧門,就能滅寶器宗。
兩宗的實力在伯仲之間,七巧門擋不住,寶器宗憑什麼擋?
殿中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錢四海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澀:“七巧門有元嬰修士坐鎮,有護山大陣,怎麼可能會被——”
“烈鈞可能早就死了。”星瀾忽然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
所有人都看向她。
“當初在封魔谷,林松親眼看到血神老祖的元嬰追殺烈鈞的元嬰。想必在那時候就已經被血神老祖給吞噬掉了。”
殿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鐵鎮嶽才開口:“明遠禪師在傳音符中還提到,請上官老祖前往七巧門,共商應對血神老祖之事。另外——”
他看向林松,“明遠禪師特意點名,請林長老一同前往。林長老是封魔谷之事的親歷者,有些情況需要當面詢問。”
鐵鎮嶽說完,目光轉向星瀾。
那目光中的含義不言自明——老祖能不能去?
林松心裡一緊。
上官鴻早就死了,現在寶頂峰上的那位“老祖”根本就是自己偽裝的。
自己的易容術平日裡在宗門內部還能瞞天過海,要是真去了七巧門,當著那麼多元嬰修士的面,怎麼瞞?
星瀾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老祖正在衝擊元嬰中期的關鍵時刻,不能打擾。我去一趟吧。寶器宗這邊,就有勞掌門多費心了。”
鐵鎮嶽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星瀾如今是老祖的“身邊人”,她說不便打擾,那便是不便打擾。
就在這時,星瀾袖中的傳音玉符忽然微微一震。
她低頭看了一眼,面色不變,只是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那是她在七巧門內安插的探子發來的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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