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元嬰中期。
老僧身後站著兩個年輕僧人,一個手持金剛杵,一個捧著銅缽,都是金丹後期修為。
這應該就是雷音寺的明遠禪師。
左首第一位坐著一位身穿太極道袍的老者,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手持一柄拂塵,拂塵絲上隱隱有星光閃爍,元嬰初期修為。
老者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修士,男的俊朗女的秀美,都是金丹中期。那道袍上的太極紋——太上門的人。
右首第一位則是一位容貌極美的女修,看上去約莫三十許,鬢邊簪著一朵鮮紅欲滴的牡丹花,與她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修為也是元嬰初期。
她身後站著兩位同樣容貌出眾的女弟子,一個髮間插著梅花簪,一個領口彆著蘭花佩,一冷一熱,各有風姿。三人都是百花谷修士。
左首第二位坐著的赫然是萬寶閣的孫玉鶴。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青色長袍,面色如常,看到林松進來時目光在林松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任何表示。他身後站著呂欽,呂欽低著頭,沒有看林松。
右首第二位坐著一個老頭,花白頭髮,滿嘴豁牙,穿著灰佈道袍,翹著腿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散,正端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喝著。元嬰初期巔峰。正是萬相門的塗老怪。
塗老怪身後站著的是卓不凡。
這胖子倒是恢復得快,當初被林松斷了一臂,如今手臂已經重新接上了,也不知是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塗老怪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實模樣,只是眼角的餘光不時掃過林松,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怨毒。
林松注意到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當初在封魔谷地宮,化作血色矮熊攻擊元善法師的那個元嬰修士,應該就是這個老頭。
“星瀾施主,林施主,一路辛苦,請坐。”
白眉老僧睜開眼,聲音溫和而渾厚,“貧僧明遠,雷音寺藏經閣首座。這位是太上門葛長老,這位是百花宮花長老,這位是永珍門塗道友,這位萬寶閣的孫長老。”
星瀾不卑不亢朝眾人一一行禮,在客位上坐下。林松在她身後站定。
孫玉鶴忽然開口:“星瀾道友,怎不見上官前來?七巧門遭此大劫,正需要各宗元嬰修士共商對策,上官身為寶器宗老祖,怎好缺席?”
星瀾神色不變,淡淡道:“老祖正在衝擊元嬰中期的緊要關頭,實在不便打擾。宗門事務暫由在下代理。”
孫玉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目光在林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明遠禪師輕咳一聲,緩緩道:“諸位,今日請各位前來,是為商議應對血神老祖之事。不過大劍門的陸施主和御獸宗的馬施主尚未到達,還請諸位稍待片刻。”
林松心裡咯噔一下。
陸施主?大劍門?陸九淵?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當年在迷霧森林外那個白髮青年的身影。
陸九淵是知道上官鴻奪舍真相的人,他一直以為林松的這具肉身裡住著的是上官鴻的元嬰。
他要是來了,以他的修為和眼力,萬一要細細查探自己一番……
林松背心瞬間被冷汗浸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