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點了點頭。
江遠喬站起身,從書架上翻出一卷厚厚的陣圖,鋪在石桌上。
陣圖上密密麻麻地畫滿了陣紋和符文,紙頁已經泛黃,邊角都被翻得起了毛邊:“自從上次青雲坊市血魔事件後,我就一直在研究剋制血魔的陣法。
後來林叔你上交了一套三階小須彌金剛縛靈陣的陣法,我就在這套陣法的基礎上做了些改進。”
他指向陣圖中央的核心陣紋:“小須彌金剛縛靈陣本身就有困敵和鎮壓邪祟之效,但範圍太小,威力也不夠。我把它改成了大須彌金剛縛靈陣,將三十二道道金剛陣紋擴充套件到了一百二十八道,以四方金剛鎮守四方,每一方又分四小陣,層層巢狀。困敵範圍擴大了十倍不止,陣中的鎮魔之力也增強了數倍。”
林松仔細看著陣圖,這套大陣雖然複雜,但底子還是小須彌金剛陣那一套,他早年研究過,倒也看得懂:“佈置這陣法需要多少時間?”
“問題就在這裡。”江遠喬苦笑,
“光是佈設陣基就需要煉製七十二根金剛伏魔樁,每一根都要燒錄十六道陣紋。
我們兩人聯手,材料充足的情況下,至少也要一個月以上。”
林松將陣圖捲起收好:“你把需要的材料列個清單給我,我去找星瀾長老。宗門庫房裡應該有不少存貨,不夠的我去想辦法。這幾天你先準備伏魔樁的煉製,我安排好之後就來跟你一起動手。”
江遠喬應下,林松便帶著陣圖回了寶頂峰。
他將情況如實告訴星瀾後,星瀾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忽然道:“把這陣法佈置在鐵脊嶺的出口。”
林松皺眉:“出口?”
星瀾點頭:“陣法太大,只能如此,好在血神老祖藏身的那個礦洞只有一個出口,把陣法布在洞口外,只要他從洞裡出來,就等於踏進了陣法。”
“然後再把他引出來?”林松問。
星瀾搖搖頭:“引他出來太危險了,也太被動。去找中土的人。”
林松更疑惑了:“中土那些人怎麼會去?他們巴不得血神老祖再多滅幾個西荒宗門——”
“其他人可能不會,但有一個人會去。”星瀾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你仔細想想,當初在七巧天宮,誰最想立即除掉血神老祖?”
林松思索片刻,忽然道:“塗老怪?”
“沒錯。”星瀾點頭,“種種跡象都表明,塗老怪不是他們驅狼吞虎計劃中的一員。
從當初在七巧天宮的會談,到他不顧明遠面子對你的突然出手——你注意到沒有,他提到除魔時語氣和別人都不一樣。
別人說‘除魔’是虛應故事,他說的時候卻是真的急切。他誤傷了元善大師,間接導致血神老祖逃脫,以他那種護短到骨子裡的性格,這件事必然被他引以為恥。他比任何人都想速滅血神老祖。”
林松還是有些不信:“就算他真心想除魔,我們怎麼讓他去鐵脊嶺?他會信?”
“自然不會這麼直接。”星瀾淡淡道,
“但他現在正在北邊七巧門的靈藥園裡‘淨化血煞’,離鐵脊嶺不過數百里。只要從別的渠道把訊息放給他——比如某個散修在鐵脊嶺附近發現了血煞,這種模稜兩可的訊息,別人會當耳旁風,他卻一定會去查。”
她頓了頓,又道:“以血神老祖目前的實力,應該還不是塗老怪的對手。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迎戰,而是逃跑。鐵脊嶺只有一個出口,他往外逃的時候,就會撞進我們的陣法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