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給你三息——三息之內,說清楚你是誰,誰派你來的,來幹什麼。漏一個字,我就剪一刀。”
金蛇剪又咔嚓一聲,林松驚叫一聲。
竹筒倒豆子一般,他把陸平之如何許諾嬰元丹和培嬰丹、如何讓他假扮公孫鞅潛入玄丹閣偷天元丹方、如何安排在公孫鞅外出時動手,一五一十全說了。
女子聽完,眉頭都沒皺一下,似乎對這一切毫不意外。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蛟龍索隨手扔在一旁,意興闌珊地道:“陸平之這個人,手段還是這麼上不得檯面。找外人來偷自家宗門的丹方,也就他幹得出來。”
她擺了擺手,那把金蛇剪從林松腿間飛起,在空中猛地變大,化作一柄三尺長的金色巨剪,張開刀刃,直直飛到林松脖頸處。
刀刃上的兩條金蛇同時睜開眼,豎瞳冰冷,蛇信吞吐。
林松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那把越來越近的金蛇剪,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拼命催動心盾紋,拼命感應丹田裡的火行靈種,拼命想要掙脫那四枚金釘——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四枚金釘將他的靈力、神識封得死死的。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樣死——全身赤裸,釘在牆上,被一把剪刀剪斷脖子。
“師叔,且慢。”
沈琉璃的聲音不大,卻讓那把金蛇剪堪堪停在了林松脖頸前。
刀刃離他的皮膚只有不到一寸,他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那兩條金蛇撥出的冰冷氣息。
女子轉過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沈琉璃:“怎麼,小琉璃想親手處置他?”
沈琉璃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禮:“師叔,此人膽敢冒充弟子潛入玄丹閣偷竊丹方,就這麼讓他死了,未免太便宜了他。弟子正好在配一味新藥,缺少一個試藥的藥奴。此人肉身根基倒還不錯,正好合用。”
女子歪著頭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寵溺。
她伸手捏了捏沈琉璃的小臉,語氣親暱:“既然我的小琉璃想要,那就給你好了。”
她頓了頓,湊近沈琉璃耳邊“今晚到師叔這裡來,上次教你的那套針法還沒學完呢。”
沈琉璃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垂眸不語。
女子收回手,站起身來,走到林松面前。
“不過這人修為雖說差勁,但好歹也是個金丹中期的修士,不是你現在能驅使的。讓他保持完整的神智太危險了——本宮給他補一道迷仙散,讓他徹底喪失靈智,成為一個真正的藥奴。這樣你用著也放心些。”
說完也不等沈琉璃回應,微微俯身,紅唇輕啟,朝林松臉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林松的意識再次陷入混沌。
他只覺泥丸宮中湧入一片灰色的潮水,開始侵蝕他的記憶和意志。
灰潮所過之處,意識一片片地碎裂、模糊,識海中的金色光芒開始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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