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胸那道焦黑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快八年了,當年在火室被那該死的火靈燒穿的傷口,至今仍在惡化。
每日都要承受黑火灼燒之苦,無論用多少生魂精氣去填補都只能暫時壓制。
那黑色火焰中蘊含的某種力量一直在侵蝕他的肉身,讓他的右半邊身體始終處於半廢的狀態。
本指望那顆四階還陽丹能治癒他的傷勢,結果拿回來一服用,竟是顆普通丹藥。
竟是被一個金丹小輩給耍了?
如果有那顆四階還陽丹,傷勢說不定早就好了,何至於拖到今天還在承受黑火灼燒之苦?
若是傷勢早愈,他又何必像只地鼠般藏在這九幽鎖靈陣中偷偷擄人?
他恨的牙癢癢。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搞清楚孫玉鶴到底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
“你我各取所需。”孫玉鶴緩緩道,
“我聽說你的萬魂幡在八年前被人重創,至今未能恢復。你躲在這裡擄幾個築基散修,杯水車薪,何日才能恢復元氣?不如你我聯手,一舉拿下寶器宗。
那林松身上有還陽丹,能治癒你的傷勢;宗內有數千金丹弟子和數百築基弟子,你拿他們的魂魄恢復萬魂幡,綽綽有餘。
老夫只要宗門內幾百年積累的靈石寶物,其餘的隨你拿。”
陰九幽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孫道友,你這買賣聽起來不錯,可老夫怎麼聽說,你在寶器宗陣前打了將近兩年,損兵折將,連那個烏龜殼都沒啃下來?
怎麼,散修聯盟那幫廢物死光了,你就想起老夫來了?”
孫玉鶴被當面戳穿,面色卻依舊不變,淡淡道:“陰九幽,你也不必出言譏諷。
你們魔道修士的行事作風,老夫也略有了解——你現在這副模樣,恐怕連御靈宗的山門都不敢回吧?否則以你元嬰修士的身份,何至於躲在這種地方,偷偷摸摸地擄幾個築基小輩?”
陰九幽被說中了痛處,冷冷回擊道:“孫道友也不必光顧著說我。老夫雖然躲在這地窟裡,好歹還有處安身之地。
道友你呢?
劈死了永珍門的塗不器,正被仇萬鈞親自追責,連萬寶閣都與你劃清了界限。
老夫再落魄,也比你這喪家之犬強。道友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孫玉鶴也不動怒,反而坦然點了點頭:“老夫的處境確實比你好不到哪去,可正因如此,才會來找道友。
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一場天賜的機緣?你藏在這裡偷偷摸摸的,猴年馬月才能恢復元氣?
老夫有太極旗,送道友進那四象兩儀陣不費吹灰之力。道友進去之後只需殺了操控陣法之人,老夫隨後便到。
區區一個寶器宗,兩個元嬰修士聯手,何足道哉?
這一票,於你是恢復實力的機會,於我是最後的退路。道友不妨好好考慮。”
陰九幽沒有立刻接話。
地窟中沉默了很久,久到孫玉鶴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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