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何事?”孫玉鶴微微皺眉。
“陰九幽”輕咳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疑慮:“那太極旗,道友說得神乎其神。
老夫畢竟沒親眼見過,到時候若是沒有道友說的那般威能,破不開那四象兩儀陣,老夫豈不是成了活靶子?”
孫玉鶴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
他淡淡開口:“老夫既然敢來找你聯手,自然是有萬全把握。太極旗是太上門葛雲那老狐狸壓箱底的洞天類古寶,太上門傳承了幾千年的東西,陰陽橋之下,同階陣法的陣紋都會被強行扭曲。”
“陰九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隨即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中卻依舊帶著幾分謹慎:“話雖如此,老夫還是想親眼看看。三日後便要動手,現在看一眼,老夫心裡也有個底。”
孫玉鶴想了想,覺得這要求也算合理。
陰九幽生性多疑,不見兔子不撒鷹,若是不讓他親眼看看太極旗的威能,到時候恐怕又要扯皮。
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現一面三角旗幟,黑白相間的旗面在夜風中緩緩展開,太極陰陽圖在月光下隱隱流轉。
“陰九幽”上前兩步,湊近了細細端詳那面太極旗。
他的目光從旗面上的陰陽圖掃到旗杆上的陣紋,又從陣紋掃到旗幟邊緣的符文,看得極為仔細。
孫玉鶴耐著性子等他看完,剛要開口收回太極旗,忽然看到“陰九幽”猛地抬頭,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死死盯著他身後的方向。
“仇萬鈞!”
孫玉鶴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轉頭朝身後看去。
永珍門太上長老仇萬鈞,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若是真來了這裡,他孫玉鶴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
身後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荒蕪的亂石堆和幾棵枯死的歪脖子樹,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林松一把奪過太極旗一步踏入陣中。
九幽鎖靈陣的白霧在他身後轟然合攏,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緊接著分身互換,他的身形從陣中消失,出現在隱匿陣法內的分身所在處,將太極旗往陣裡一插。
隱匿陣法隔絕一切神識探查,被煉化的古寶一旦進入其中,其上的神識烙印便如同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布。
他沒有任何停頓,再次分身互換,真身重新進入九幽鎖靈陣中。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孫玉鶴回過頭來,正好看到陣法的白霧合攏,太極旗的氣息在那一瞬間徹底消失。
他徹底懵了。
陰九幽搶了他的太極旗?
還是用這種極低端的方式。
這老鬼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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