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銀白雷槍貫穿了地窟的穹頂,貫穿了那面殘破的黑幡,貫穿了他右胸那道焦黑的舊傷,貫穿了他的丹田和元嬰。
陰九幽的瞳孔在雷光中瞪得滾圓,那張陰鷙的臉被映照得慘白如紙。
萬魂幡上的十幾個怨魂在雷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一個接一個地化作青煙消散,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他本就舊傷未愈,右胸的黑火傷口還在不斷侵蝕他的肉身,而天雷專克陰魂,正是一切魔道功法的剋星。
他的元嬰小人剛從丹田中探出半個身子,便在銀白雷光中寸寸碎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地窟的空氣中。
孫玉鶴含怒出手,用的又是本命法寶九霄雷針全力一擊,便是全盛時期的陰九幽也未必能正面抵擋。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地窟都在劇烈顫抖。
陰九幽連人帶幡被那道雷槍轟得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黑色石臺被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周圍的屍體在雷火中化為飛灰,石壁上殘留的魂煞陣紋在雷電中層層崩裂,整座九幽鎖靈陣開始崩塌。
孫玉鶴懸浮在採石場上空,喘息未定,臉上卻漸漸浮起一絲茫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下方一堆焦黑的骨灰和那面破爛不堪的黑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剛才只是想破開陣法給陰九幽一個教訓,根本沒想過這一擊能直接殺了對方。
這陣法是怎麼回事,好像沒有絲毫防護?
而且陰九幽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魔修,雖然受了重傷,但也不至於一招都擋不住吧?
可下方那個被雷劈出的大坑裡確實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氣息。
陰九幽的魂煞波動徹底消失了——從這片天地間被徹底抹去了。
他殺了陰九幽。
孫玉鶴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又是這樣?
上次在鐵脊嶺劈陣法,結果塗老怪死了;這次在採石場劈陣法,結果陰九幽死了。
怎麼他每次劈陣法,陣法裡都會死人?
而且每次死的都是他的“盟友”?
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此事有些詭異啊。
算了,反正已經劈死了。
陰九幽是魔修,人人得而誅之,他殺陰九幽不但不犯忌諱,傳出去還能替自己洗刷幾分罪名。
只是他媽的攻打寶器宗之事又要泡湯了。
他按下心頭鬱悶,飛身落入地窟,開始在陰九幽的骨灰中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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