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釘不但重新嵌入了白猿的神魂,而且在它精純的妖魂之力的滋養下,開始緩緩癒合之前碎裂的裂痕。
這次不再是他單方面的神識壓制,而是白猿的神魂主動接納了魂釘的存在。
與此同時,胡阿嬌頭頂的靈力潮汐開始消散,天空中的五彩祥雲緩緩凝聚,將整座山谷籠罩在一片祥和的霞光之中。
她周身的靈光驟然收斂,一顆淡青色的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金丹成了。
她緩緩睜開眼,周身靈力翻湧如潮,金丹初成的氣息比築基修士渾厚了何止數倍。
結丹霞光映照在她臉上,將她那嬌媚的容顏襯得平添幾分威嚴。
林松將白猿收進靈獸袋,擋在胡阿嬌前面,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那頭金角麋鹿焦黑的屍骸,冷冷地看向顧小柔。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泥丸宮中的心盾紋碎裂了大半,神識受創嚴重,靈力也接近枯竭。
但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就像是盯住了獵物的猛獸。
顧小柔感受到那股如有實質的殺意,卻不慌不忙,反而盈盈一禮。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柔柔弱弱的調子,禮數週全:“道友勿怪,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阿青年少衝動,箭矢偏了方向,誤傷了道友的靈獸,小女子在此替他賠個不是。”
她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坦然地迎上林松的目光,聲音輕柔如春風,“道友的陣法精妙無雙,小女子生平僅見。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如何?道友若肯賞臉,我神工門願以厚禮相贈,交道友這個朋友。”
林松冷冷地看著她,剛要說話,忽然目光一凝。
他指尖無聲搓出一縷紫黑火焰,輕輕一彈,火苗落在顧小柔肩頭,瞬間將她整個人吞沒。
火焰中的人形卻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是無聲地扭曲了幾下,化作一個巴掌大的紙人,在火焰中蜷縮、焦黑,最後化為一縷青煙。
旁邊的霍青同樣如此。
兩個紙人惟妙惟肖,方才還在說話行禮,此刻只剩兩片薄薄的灰燼。
林松眉頭微皺。
這是什麼神通?替身術還是遁術?
連他的真視之瞳都沒能在第一時間看穿。
他剛才說話的時候,這幾息的功夫本體已經悄然遁走了。
這女的倒是果決,一擊不成立刻遠遁,半點不拖泥帶水,連紙人都能模擬得如此逼真,臨走還不忘留幾句場面話麻痺對手。
“跑的倒挺快。”他收回目光,卻沒有追。
此時胡阿嬌已收了功法,周身靈光盡斂,起身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喜色。
林松方才在她身邊布了一層隔音禁制,避免雷聲和打鬥干擾她突破,因此她對剛才的一切幾乎毫無察覺。
直到走近了看到林松嘴角未乾的血跡,她才猛地變了臉色,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夫君,你沒事吧?怎麼流血了?”
林松搖搖頭,笑道:“沒事,方才有一頭鹿闖進陣裡,被雷劈死了。倒是你,恭喜啊,阿嬌,從今往後也是金丹真人了,大道又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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