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孫玉鶴那廝竟捲了太極旗一去不回,獨吞寶物不說,還害得他跟葛雲之間生了莫大的嫌隙。
這些年來他暗地裡不知賠了多少小心,又搭進去多少好東西,才勉強修復了幾分關係。
如今提起孫玉鶴這個名字,他比葛雲還要咬牙切齒。
林松在一旁聽得心裡一凜。
葛雲竟然有追蹤太極旗的手段。
他方才動用太極旗收胡阿嬌入洞天,前後不過片刻工夫,就被葛雲的八卦盤捕捉到了。
看來以後絕不能輕易動用這面旗子。
葛雲點點頭,轉頭看向林松:“陳平,你速去坊市處理後續事宜。安撫那些散修,清點損失,告訴他們太上門會酌情補償。另外密切留意周圍有沒有陌生的元嬰修士出沒,若有發現,立刻傳訊。”
林松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躬身應是。
目送兩位元嬰消失,他轉身朝坊市方向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走出數十丈外才暗暗加快了步伐。
“陳師兄,留步。”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松腳步一頓,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換上了一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他轉過身,便看到顧小柔款款從廢墟中走出。
月光下,她雲鬢鬆散,幾縷碎髮垂在蒼白的面頰兩側,羅裙的下襬被方才的激戰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半截小腿。
霍青的死在她的眉眼間留下了淡淡的哀慼,卻並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令人心碎的柔弱。
“顧師妹還有何事?”林松問道,語氣溫和。
顧小柔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泫然欲泣:“陳師兄,小柔有一事相求。那扶桑弓是我神工門師門重寶,師弟又為護我而死,若是連寶弓都丟了,小柔此番回去實在無法向師門交代。
小柔手中有一枚符籙,是師門所賜的追蹤之物,只要在一定範圍之內,便能感應到扶桑弓的大致方位。
只是小柔如今精血虧損,實在無力獨自追蹤那鹿馬,更不熟悉這南部林海的路徑。師兄對西荒的地形更為熟悉——能否陪小柔去尋那扶桑弓?”
林松心中猛地一跳。
追蹤符籙?
能感應扶桑弓的方位?
他正愁這寶弓被鹿馬帶走了再無線索,機會便送上門來了。
但他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連連搖頭:“顧師妹,這鹿馬連我師尊都對付不了,咱們倆去不是送死嗎?你也看到了,那畜生髮起狂來有多可怕。況且師尊方才還吩咐我去處理坊市後續事宜,我這實在是走不開……”
“陳師兄,”顧小柔打斷他,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呼吸可聞,
“那鹿馬不過是頭畜生,拿著弓也不會用。它角上掛著那麼大一張弓,在山林裡穿行遲早會抖落下來。我們不用靠近它,只需要遠遠跟在後面,等它把弓抖落,撿了就走。不會有危險的。”
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師弟已經死了,若是再丟了扶桑弓,我此番回去便要受宗門重罰。陳師兄——你就忍心看著小柔被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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