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柔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麼,但並沒有說。
“別管這些了,拿回扶桑弓要緊。”
她的目標是弓,不是這山谷的來歷。
林松點頭,兩人收斂靈力,悄然在外圍潛伏下來。
鹿馬睡得很沉。
它肩胛處那個被扶桑箭炸開的傷口已經結痂,暗金色的血痂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一路狂奔加上傷勢,顯然消耗了它不少體力,此刻鼾聲如雷,絲毫沒有察覺到兩個人類正藏在暗處盯著它的角。
顧小柔觀察了片刻,咬著下嘴唇,轉向林松低聲道:“陳師兄,小柔精血虧損,實在無力靠近那鹿馬。取弓之事,怕是要勞煩師兄了。”
她的聲音發顫,配上那張蒼白惹憐的臉,任誰看了都得心生不忍。
林松面露為難之色:“小柔,不是師兄推脫,這鹿馬雖說睡著了,但畢竟是四階妖獸,不是師兄這點修為能應付的。”
顧小柔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神情,輕聲道:“師兄別怕,小柔自有辦法。我會在此處佈置一道標記陣法,將此陣符烙上師兄的氣息。
師兄帶著陣符靠近鹿馬,一旦有危險,我立刻激發陣法,便能將師兄瞬間傳送回此處。有這陣法護著,便是那鹿馬醒了也傷不到師兄分毫。”
“哦?還有如此奇特的陣法?”林松眼中露出驚奇。
這回倒不是作假,他雖然是陣法宗師,但是也不是什麼陣法都知道。
顧小柔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開始佈陣。
林松在一旁默默看著,將這陣法的結構和陣紋走向一一記在心裡。
這陣法確實奇異,主體結構與傳送陣類似,但陣紋更加輕靈,不需要固定的傳送陣作為終點,而是以標記符作為移動錨點。
標記傳送陣,與他的分身互換有異曲同工之妙,以陣符為錨點,以陣法為牽引,將人瞬間拉回。
不過這套陣法的控制權完全掌握在顧小柔手裡,什麼時候拉、往哪裡拉,都由她說了算。
片刻後,陣法佈置完畢。
顧小柔將一枚銀白色的陣符遞給林松,鄭重道:“師兄一定要拿好這陣符,這是你的護身符。只要陣符在你身上,一有危險我就能把你標記回來。”
“小柔想得真是周到。”林松接過陣符,緊緊握在手中。
“不過,小柔,這鹿馬畢竟是四階妖獸,師兄就這麼過去,怕是沒走幾步就會被這畜生髮現。
師兄倒不是怕危險,就是擔心壞了小柔的大事——若是打草驚蛇,這鹿馬帶著弓再跑了,下次可就不知去哪裡找了。”
林松臉上還是有些作難。
顧小柔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但她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暗灰色的披風,雙手捧到林松面前:“師兄,這是斂息披風,三階上品的古寶。只要師兄不動用靈力,披上它,元嬰以下的修士和妖獸都察覺不到你的氣息。
這鹿馬雖說是四階,但睡著了警惕性會大降,再加上這披風,應當無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