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風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窗外是無邊無際的雲海,被夕陽染成了層層疊疊的金紅色。
林松盤膝坐在舟艙中,手指緩緩撫過扶桑弓暗紅色的弓身,弓身上的火焰紋路在他的指尖下微微跳躍,像是沉睡的巨獸在輕輕呼吸。
入手溫熱,這弓即便無人催動,也在自發地吸納天地間的火行靈力。
扶桑木為身,火蛟筋為弦,整張弓就是一件火行靈力的天然凝聚器。
他試著將一縷紫黑火焰注入弓身,火焰順著弓身上的紋路蜿蜒流轉,弓弦無風自動,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嗡鳴。
真是好寶貝啊。
林松愛不釋手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是興奮。
以火行靈種凝聚的紫黑火焰為箭,配合扶桑弓本身的四階古寶品階,這一箭射出去的威力......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霍青燃燒全部精血射出的那一箭,那頭四階鹿馬的肩胛被炸開一個焦黑大洞,深可見骨。
霍青不過金丹後期,那一箭便能傷到四階妖獸。
若是換了自己來拉這張弓,火行靈種的品質遠超霍青的金丹真火,箭矢威力至少要再翻上幾倍。
不過他也清楚,霍青當初是碎丹才射出那一箭,以自己目前的靈力修為,傾盡全力也只能射出一箭。
四階古寶的消耗絕非三階法器可比——自己雖然有五色星雲源源不斷恢復靈力,一箭之後靈力也會被抽去大半,若是沒能一擊斃敵,自己便會陷入極為被動的境地。
但這已經足夠了。
他以前面對元嬰修士,只能選擇逃。
面對金丹修士他可以憑火行靈種和諸般神通碾壓,但面對元嬰修士,那層生命層次的天塹橫亙在前,他的所有攻擊都會被對方輕易抵擋。
縮地成寸再快也只能用來逃命,火雨梨花再密也破不開元嬰修士的防禦,離火真身再強也扛不住元嬰級別的正面一擊。
如今有了這把弓,他終於有了傷到元嬰的手段。
一箭射出去,便是元嬰修士也得暫避鋒芒。
若是時機把握得當,配合地衡戥的百倍重力和落寶錢的專克法寶,說不定真能在正面對抗中找到一擊斃敵的機會。
但也只是“傷到”而已,離“斬殺”還差得遠。
他當初殺孫玉鶴,靠的是九幽鎖靈陣的殘陣爆發、地衡戥的百倍重力、落寶錢的出其不意、太極旗的威力——種種機緣巧合加上對方本就靈力耗盡,才僥倖功成。
若是正面對上一個全盛狀態的元嬰修士,他還是隻能跑。
不過話又說回來,從只能逃到能傷到,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他把玩了一陣,意猶未盡地將扶桑弓放在膝上。
這東西跟太極旗一樣,都是不能輕易見人的。
太極旗是太上門葛雲之物,扶桑弓是神工門重寶,任何一件暴露出去,都會引來無窮麻煩。
說起來,自己跟中土那些大宗門還真是有緣——雷音寺、永珍門、太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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