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幾年過去,原先被散修聯盟佔據的地盤,如今被太上門和百花宮逐步蠶食。
他們佔據了七巧門舊址後,從中土招募了大量煉器師,跟七巧門殘餘的煉器弟子合在一處,煉製出來的法器量大又便宜,已經擠佔了寶葫城大半的生意。”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著林松,“當初我們想的是暫時縮減開支,等緩過這口氣再圖恢復。現在看來,時間根本不在我們這邊。
每年收入的靈石都在減少,如今逐漸已經入不敷出,再這樣下去,根本等不到你我結嬰,宗門內部的人心就要散了。”
林松沉默了。
他這些年忙於修煉,確實很少關注宗門的財政。
但星瀾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情況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
入不敷出——一個宗門,若是連靈石都發不出來,弟子們憑什麼留下來?又該怎麼招收新的弟子?
“現在這猴子到了四階,”星瀾的目光落在白猿身上,語氣中多了幾分銳利,
“是時候動手了。對外就宣稱是上官老祖的靈獸突破四階,老祖也即將出關。藉著這個名頭,先把散修聯盟和一些金丹家族佔據的地盤收回來。至於太上門和百花宮那邊——”
她頓了頓,鳳目中閃過一絲冷光,“暫且先不動他們。但只要我們自己穩住了陣腳,他們再想隨意拿捏,就沒那麼容易了。”
.......
三個月後,胡阿嬌的金丹大典在器鼎峰承運殿舉行。
各峰都派了弟子前來觀禮,殿中擺了幾桌靈宴,規模雖不及當年林松結丹時那般盛大,卻也熱鬧。
胡阿嬌一身嶄新的金丹道袍端坐主位,接受各峰弟子的祝賀,臉上那副嬌媚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散席後,林松帶著白猿和小黑悄然出了宗門,一路朝黑石鎮飛去。
黑石鎮還是像往年一樣熱鬧。
作為南部林海各路靈石礦的中轉站,這裡人來人往,異常嘈雜。
但相比寶器宗掌管時,這裡的秩序明顯混亂了許多。
街面上隨處可見散修聯盟的修士三五成群地晃盪,有的滿身酒氣,有的當街鬥毆,路過的商販敢怒不敢言。
他一路從南部的廣場沿著靈樞大道踱步向北,好像已有幾十年沒來過這裡了。
兩旁的店鋪換了不知多少茬,開了倒,倒了開。
他的寶之林早就沒了蹤影。
說起來,趙乾和孫小五上回也在散修聯盟的襲擊中喪了命,寶葫城的店鋪也被搶了一空。
他事後給兩人的家人各自送了一筆靈石,又讓人將趙乾的孫子安排進了宗門外門,總算沒有辜負這些年跟著他的情分。
寶葫城收回來的時候,寶之林也沒再開了,林松懶得再折騰了。
倒是旁邊的醉仙居還在。
林松神識一掃,暗暗皺眉——這醉仙居的東家竟然還是錢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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