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竹破開了四象兩儀陣,卻沒有進去,只是神識朝陣中掃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轉頭朝葛雲和花映月低聲說了句什麼。
隨即齊修竹和葛雲便架起遁光,一東一西朝兩個方向飛去,像是在搜什麼人。
花映月留在原地,嘴角掛著慣常的嫵媚笑意,緩步走到林松和星瀾面前,柔聲道:“星瀾道友,林小友,又見面了。”
星瀾面色依舊蒼白,但語氣依舊不卑不亢:“花前輩,不知剛才那位前輩是誰,為何要把我師徒二人的靈力封禁?”
花映月嫣然一笑:“兩位勿要擔憂。剛才那位是神工門的齊修竹齊前輩,幾百年沒出過中土了,脾氣是有些古怪,不過對你們小輩倒不會怎麼樣。只是有些事要問你們,問清楚了自然就解了。哦對了——”
她側身讓出顧小柔,笑吟吟地道,“這位是齊前輩的高足,顧小柔。小柔,這位是寶器宗的掌門星瀾道友,這位是她的弟子林松。”
顧小柔上前一步,盈盈一禮,目光在星瀾臉上停了片刻,柔聲道:“這位姐姐長得真美,原來竟是一宗掌門,真是讓小妹敬仰。在這西荒之地還能見到姐姐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實在是意外之喜。”
她說完,目光轉向林松,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林道友,我們又見面了。上次一別,小妹可甚是掛念。”
“顧道友。”林松點了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將顧小柔從頭到腳問候了個遍。
這女人居然沒死,還帶著她師父找上門來了。
扶桑弓的事要是瞞不住,一個處理不好,他跟星瀾都要交代在這裡。
花映月微微挑眉,饒有興趣地看向顧小柔:“小柔,你認識林小友?”
“見過一面。”顧小柔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林道友是不可多得的陣法大師呢,那日在密林之中,林道友佈下的幾重陣法,可讓小柔吃了不少苦頭,小妹甘拜下風。至今想起來,那三重巢狀的精妙手筆還歷歷在目。”
林松面不改色:“顧道友過譽了,雕蟲小技罷了,怎比得上神工門的陣法傳承。那日也是僥倖,若再比過,在下絕非顧道友對手。”
花映月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松一眼,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笑意。
此時墨煉、蘇小棠、胡阿嬌、蒯碗兒、江遠喬已經急匆匆地從殘陣中趕了出來。
江遠喬又驚又怒,正要開口問是誰破了陣法,便被星瀾一個眼神制止了。
星瀾語氣平靜地吩咐道:“今日有貴客臨門,你們先下去。墨長老,帶人把周圍清理乾淨,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雖心中擔憂,但也只能在星瀾的眼神下各自退下。
星瀾轉向花映月,微微一笑:“花前輩,請。雖是簡陋之地,但一兩杯靈茶還是有的。”
花映月點了點頭,帶著顧小柔隨星瀾和林松進入山頂的議事廳。
顧小柔踏入議事廳前,目光掃過陣中中央那座小型祭壇陣法。
心頭一震——她的目光在祭壇上停留了片刻,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四人落座,靈茶剛奉上,齊修竹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內。
她目光落在星瀾和林松身上,開口便問:“剛才是何人動的手?”
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