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沉默了片刻,知道在花映月這種老狐狸面前繼續裝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放下茶杯,臉上那副茫然的表情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看著花映月,等她自己把目的說出來。
一個元嬰修士專程折返回來,跟他攤牌,絕不會只是為了戳穿他的把戲。
她一定另有所圖。
花映月見他這般反應,滿意地笑了笑:“小友不用擔心。本宮若是要對你不利,之前當著齊修竹和葛雲的面就拆穿你了。今日我來,不是興師問罪,而是有件事想請小友幫忙。”
“前輩說笑了。”林松謹慎地道,“前輩是元嬰修士,都辦不到的事,晚輩區區一個金丹期,又能幫上什麼忙?”
“你不必妄自菲薄。”花映月放下茶杯,收斂了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能抵禦我的迷魂術,說明你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或者說你修煉了某種剋制神識攻擊的秘術。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極為罕見的天賦。
而我正好需要這樣一個人。
再加上你的陣法造詣,那就更合適了。
我需要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那是一處上古遺蹟,外圍的陣法是針對神魂的迷魂禁制,而我雖說對這迷魂攻擊有些辦法,但對陣法禁制卻一竅不通,所以我需要一個既能抵禦神魂攻擊,又通曉陣法的人幫我。”
林松眉頭微皺,沉默了許久。
上古遺蹟。
這四個字聽起來誘人,但其中蘊含的危險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在火室,要不是火靈手下留情,他早就化成一堆焦炭了。
花映月是元嬰修士,連她都需要找人幫忙的地方,絕非善地。
更不用說還有那種連元嬰修士都擋不住的迷魂之力。
這種級別的冒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他一個金丹八層,拿什麼去趟這種渾水?
更關鍵的是,花映月此人亦正亦邪,與她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就算現在對他客客氣氣的,可萬一到了那種地方,情況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抬起頭,正要開口婉拒,花映月卻像是早已料到他會說什麼,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換了個話題。
“對了,有一件事本宮覺得應該告訴你。我們百花宮在中土的產業不少——小到勾欄瓦舍,大到坊市拍賣行,都有我百花宮的股。
有些訊息,旁人打聽不到,本宮卻一清二楚。”
她笑吟吟地看著林松,語氣隨意,
“就比如那位陳平——他可是我們百花院裡的常客。這些年光是在幾個相熟的姑娘身上,就花了不少靈石。你說他若是有斷袖之癖,怎會去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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