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無意中聽到她和陸平之在談什麼聚靈陣交易——她說什麼那陣法雖有缺陷,根本不適應如今的天地靈氣,但西荒的土鱉根本發現不了。
你千萬不要跟她做任何交易,此女巧舌如簧,稍有不慎便會著了她的道。聽我一句勸,離她遠些。”
陸九淵端坐席間,面上不動聲色,眼中卻已是一片冰寒。
他絲毫沒有懷疑林松的話,“上官鴻”雖然有些不靠譜,但肯定不會害自己。
難怪顧小柔如此殷勤地牽線搭橋,原來是想幫助陸平之將那套有缺陷的聚靈陣脫手。
若不是林松及時提醒,自己恐怕真要花大價錢買回來一件廢品。
“西荒的土鱉根本發現不了”——這句話戳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他身為西荒第一劍修,何曾被人這樣戲耍,何況對方還是一個金丹修士。
一股凌厲的劍意從陸九淵身上驟然爆發,如同實質般朝顧小柔碾壓過去。
顧小柔正端著一杯靈酒與陸平之低聲交談,猝不及防之下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砸中,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靈酒濺了一身。
她渾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整個人如同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有眼中流露出極致的驚惶與茫然——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滿殿賓客齊齊色變。
陸平之就坐在顧小柔旁邊,第一個反應過來,抬手便要托起顧小柔。
然而他的靈力剛觸及陸九淵的劍意,便如同碰到了一堵無形的劍牆。
那股劍意鋒芒畢露,透骨生寒,刺得他指節隱隱作痛。
陸平之臉色難看至極,忍不住厲聲道:“道友這是作甚!小柔師侄若有什麼得罪之處,大可坐下來說清楚,何必在元嬰大典上以大欺小?”
葛雲也坐不住了。
他因為扶桑弓的事本就欠了神工門一個交代,要是讓齊修竹知道顧小柔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欺辱而袖手旁觀,回頭這筆賬準要算到他頭上。
他霍然起身,一道太極靈力打過去,與陸平之的青光合力抵擋陸九淵的劍意。
“陸道友,有話好說,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
三道力量在大殿中央無聲碰撞,顧小柔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周圍的賓客紛紛後退,唯恐被殃及。
明遠禪師低喝一聲“阿彌陀佛”,一道渾厚的佛光從袈裟中湧出,終於將那鋪天蓋地的劍意打散。
馬元真則一言不發地站到了陸九淵身後,雖然不知道孫女婿為何發怒,但大劍門和御獸宗是姻親,他自然是站在陸九淵這邊的。
林松輕咳一聲,站起身來打圓場:“諸位這是何必——”
不待他說完,陸九淵冷哼一聲,袍袖一拂,冷冷看了顧小柔以及陸平之一眼,直接帶著馬玉卿揚長而去。
馬元真卻沒有立刻跟上,而是轉身朝林松拱手致歉:“林道友,非常抱歉。九淵平日裡絕非衝動之人,他這麼做必定有他的理由。今日攪了道友的元嬰大典,改日老夫定親自登門賠禮。”
林松擺擺手,大度道:“無妨。陸道友是性情中人,又是西荒前輩,我敬他還來不及。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