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冷哼一聲:“三千道侶,原來是個老色鬼。”
花映月伸手去拿那盞油燈。
手指穿過火焰,幽藍的火苗在她指尖跳動,卻沒有灼傷她。油燈入手溫熱,底座上刻著兩個古篆小字——“無極”。
“此燈能避外圍黑霧。”花映月將油燈託在掌心,若有所思,
“按殷無極的說法,只要帶著這盞燈,我們在黑霧荒原中便不用擔心黑霧的侵蝕。這倒是天大的便利。只是他還說,燈存則屋存,若是把燈帶走了……”
她看向石屋的四壁。
果然,文字消散後,牆壁上的青石已經開始緩緩變淡。
如同墨水在水中稀釋。
這石屋本就是殷無極殘念所化,油燈便是維持殘念的核心。
燈一旦被取走,殘念便會消散,石屋也將不復存在。
“這石屋撐不了多久了。”花映月當機立斷,
“在它徹底消散之前,我們應該還能在這裡安全待一陣子,恢復靈力。”
花弄影目光復雜地看了林松一眼。
從方才起她就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但鬢邊那朵盛開的夜曇卻始終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此時她忽然開口:“林松。”
林松抬起頭。
“你過來。”花弄影的語氣依舊冷淡。
她抬起右手,指尖輕輕撫過鬢邊的夜曇花瓣。
曇花在她指尖微微顫慄,花瓣上的露珠滾落,滴在她的掌心。
“把手伸出來。”
林松警惕地看著她:“幹什麼?”
“讓你伸就伸,廢什麼話。”花弄影眉頭一皺。
林松遲疑了片刻,還是伸出了右手。
花弄影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掌心朝上攤開。
然後她低下頭,將鬢邊那朵夜曇湊近他的掌心。
那滴晶瑩的花露從花瓣上滑落,正好落入林松掌心,化作一縷清涼的氣息滲入皮膚。
與此同時,林松只覺掌心一陣刺痛——曇花的花蕊輕輕刺破了他的皮膚,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與那滴花露融在一起,又被花蕊吸了回去。
“這是我的‘曇花引’。”花弄影鬆開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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