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乾笑兩聲,連連點頭:“是,是,花前輩說得對。晚輩絕無其他想法,一定擺好自己的位置。”
他說得誠懇至極,心裡卻在暗暗嘀咕,我什麼位置都可以,上下前後都行,甚至站著都行。
花弄影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他的鬼話,但沒有再追究。
她悄然起身,藉著整理衣物的動作背過身去,將鬢邊散亂的髮絲重新攏好,又恢復了那副冷豔端莊的大長老模樣。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偏殿另一側——花映月原本打坐的位置。
那裡空無一人。
花弄影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的目光在偏殿中掃了一圈,又落在殿門外那條幽深的走廊上,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許她有急事,”林松道,語氣盡量平穩,
“我們在入定中,她來不及叫醒我們。她做事向來有分寸,不會無緣無故——”
“閉嘴,你是哪頭的?”花弄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松乾脆的閉上嘴巴。
花弄影抬手一拂,墨綠色的靈力捲住林松的手腕,將他整個人裹挾在遁光之中,朝殿宇深處飛去。
兩人穿過數道石門和走廊,沿途的景象越來越古老。
牆壁上的陣紋從簡單的聚靈符文漸漸過渡到更加繁複的遠古刻痕,有些刻痕的樣式連林松這個陣法宗師都未曾見過。
最終他們落在一座最為恢弘的殿宇中央。
殿宇穹頂高聳,四壁刻滿了繁複而古老的陣紋,那些陣紋與之前他們在黑霧荒原上見過的天然陣紋截然不同,明顯是人為佈置,比外圍的天然陣紋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但此刻林松的目光卻被正中央那座高大的雕像吸引了。
雕像高約三丈,通體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青玉雕琢而成。
雕的是一箇中年修士負手而立、仰望蒼穹的姿態。
他身披道袍,面容清癯,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執著與孤寂。
雕像腳下的石座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跡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入石三分,顯然是以極高深的修為直接以指力刻下的。
“吾名青元子。此島的主人,亦是數萬年前最後一個突破化神之人。”
林松一字一句地讀下去,越讀越是心驚。
“數萬年前,吾在此島突破化神。天劫降臨之時,吾的神識與天地法則短暫融為一體。
在那一瞬間,吾看到了此界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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