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們雖然一直在尋找出路,但沿途都留了標記。
林松的陣旗、花映月的花種、花弄影的曇花印記。
憑著這些標記,回程遠比來時更快。
然而當他們終於回到那片熟悉的荒原、找到當初那道黑色漩渦所在的位置時,等待他們的卻是一片空蕩蕩的地面。
漩渦不見了。
“是不是找錯了地方?”林松皺眉道。
花映月蹲下身,在地面上仔細辨認了一番,然後挖出一枚極小的粉色花種,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錯不了。這枚花種是我臨走時特意留下的,就是插在這片土裡的。這裡就是當初漩渦所在的位置。漩渦消失了。”
她站起身,臉色異常凝重。
“難道要活活困死在這裡?”花弄影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加掩飾的焦躁。
她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忽然轉身看向林松,語氣咄咄,“你不是精通陣法嗎?這破島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陣法!難道一點破解的辦法都想不到?”
林松沒有在意她的語氣。
“這外圍的天然陣法,我懷疑是青元子神識化形自然而然形成的神識禁制。
按道理來說,天然陣法裡面肯定有天然陣眼,找到陣眼就能找到破陣方法。但天然陣眼跟人造陣法的陣基不一樣。
它可以是任何東西。
一塊石頭、一片枯骨、也可能是黑霧本身。我們根本無跡可尋。”
這十年裡,他一邊走一邊觀察,把荒原上每一寸地貌、每一縷黑霧的流動規律都反覆推敲了無數遍,其實都是一個目的,找到陣眼。
“這荒原上空蕩蕩的,也沒什麼東西啊。”花映月若有所思,“難道是那些黑霧獸?”
“也許,也許不是。就算黑霧獸是陣眼,這裡這麼多黑霧獸——怎麼找?一頭一頭殺?”林松揉了揉眉心,聲音中滿是疲憊。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荒原上的風依舊在呼嘯,無極燈的幽藍光芒不停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然而就在這沉寂中,遠處天際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嘯。
那聲音初時極輕,如同遠方的悶雷,轉瞬之間便變得震耳欲聾。
黑霧開始劇烈翻湧,地面微微震顫,碎石在顫抖中跳動。
遠處的黑霧如同一堵牆般朝他們推進。
一道橫貫荒原的黑霧龍捲風,漆黑如墨,風柱粗達數十丈,正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急速逼近。
“真是漏屋偏逢連夜雨。”花映月苦笑一聲。
花弄影第一時間抓住林松和花映月的手腕,便要朝反方向疾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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